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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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看着躺在床上的亚男，越看越喜欢，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闺女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听朝忠说你枪法很好，打死过好几个鬼子呢！那个时候听他脸色不好地告诉我你病了，要来家里养病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得了什么病呢，现在好了，可放下心来了。”

听了王大娘的话以后，亚男叹了口气，搭腔到：“王大娘，镇上的民兵们平时训练吗？会不会去打鬼子？”

王大娘一愣，看着亚男，说道：“闺女，你还打算去当兵？当兵可不是我们女人干的事情啊！你能受得住吗？”

亚男听了她的话以后一边是沮丧，一边是不甘，在被子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说道：“王大娘，凭什么女人就不如男人？他们可以当兵我也可以！他们可以杀鬼子我也可以！”

王大娘看着一脸纠结的亚男，赶忙说道：“好、好，平时他们也是种种地、做做活，训每天训练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的，你要是想练就和他们一块儿练吧。我好像记得朝能来家里说过，希望等你的病好了去教他们枪法的，是吗？”

亚男点点头，然后说道：“大娘，以后你就叫我虎子吧，别叫我闺女了，脸王叔叔也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呢，要是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说漏了，就不好了。”

王大娘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虎子，你爹怎么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啊？‘严小虎’，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啊！对了，你娘呢？”

“我以前是叫严小小的，虎子是小名，我娘……”说道这里，亚男哽咽了，想到了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温柔的严家嫂子，想到那几天的快乐生活，再想到现在和他们分开了，泪水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王大娘一看亚男这个样子就全明白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过去抱住亚男，不断地轻拍她的背部，说道：“乖孩子，别哭，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娘疼你，啊！”

说道这里以后王大娘想到了王朝忠那个死去的爹，抹了把眼泪，然后说道：“朝忠他爹也去了好多年了，那个时候他和村里几个人进城去买东西，却遇到了劫道的土匪，命就交代在那里啦！朝忠那个时候才十几岁，听到他爹没了就拿着刀冲了出去，要给他爹报仇去，我是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他这么一去就是几年，我那个时候心里可担心啦，害怕他像他爹那样，这一去就回不来啦，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眼睛都快哭瞎了。想不到去年的时候他回来了，说是参加了红军，打回来了。可是没待几天又走了，直到前几天才又回来。

我这个当娘的当然是希望儿子在自己身边了，可是他要出去闯荡，我又怎么拦得住，只能留在这里等。我就整天盼啊，盼着这仗快点儿打完，我们一家人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到时候给朝忠娶个媳妇，在生个儿子，那我也就瞑目喽！

虎子，别心急，和大娘一起等吧，等打完仗以后你爹和你哥哥回来，到时候就好了，就好了！”

亚男在王大娘怀里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可是她却不像王大娘这么乐观，今年才刚37年，还要打8年小日本，小日本赶走了还有几年的解放战争呢，战场上这么危险，不知道爹和哥哥能不能……

想到这里亚男不敢想了，紧紧地抱住了王大娘。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巴巴地等上十几年！——亚男心里想到——我要去投军去，悄悄地去！

大娘做针线活的速度很快，一晚上就做好了亚男需要用的东西，几个里面可以装东西的细长的布袋子，王大娘弄了一点儿灶灰放在里面，然后让亚男垫上。

看着这个沉甸甸的东西，亚男皱眉纠结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卫生啊？不会得什么病吧？

王大娘摸摸她的头说道：“虎子，别嫌这个东西用起来活动不方便，女人啊，都要有这么一遭的！以后慢慢的你就习惯了啊！”

亚男望着王大娘，小声地说道：“王大娘，不用灶灰行吗？这……”

王大娘笑了，说道：“原来你这个机灵鬼是嫌脏啊！放心吧，这个灶灰虽然没有草纸用起来那么轻便，可是也不脏！咱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用过来的！你要是嫌不好啊，等以后打完仗了买草纸用，呵呵！”

狠了狠心，亚男还是用上了那个东西，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很不习惯，可是后来慢慢的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而且亚男觉得这个东西比较好，灶灰比较好找，去哪里都能找到，以后自己要是去打仗也不用担心找不着地方买卫生巾了。

等亚男“病好了”以后就出现在了香菜塘村民兵训练的地方，民兵队长王朝能一见亚男过来就乐坏了，立马把亚男拉进了队伍里去热情地讨论，大多是讲她以前参加打仗的事迹。

亚男看着这一个个淳朴的老乡，也不藏私，不仅讲了自己几次上战场的经历，还教了大家怎么打枪，并且对训练提出了一些建议，喜得王朝能都想把自己队长这个职位让给她了！

亚男惊恐地摇摇头，然后说道：“朝能哥，我可不行，我还十二岁都没满呢！

王朝能说道：“嗨，这有什么，这里谁有你杀得鬼子多？谁敢不服你？”

亚男还是坚决地摇头，说道：“朝能哥，我能帮你们训练一下，可是别让我指挥什么的，我不会那个！虽然打了这么多次仗，可是每次都是我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自己头晕头转向的呢，哪里能想到那么多啊！叫我管人不是难为我吗？”

最后王朝能终于点了点头，不再坚持这个提议了，亚男松了一口气，她就想当一个大头兵好好地去打鬼子而已，当官当指挥什么的是想都不会想的，那样多惹眼啊！要是被认出来是个女的可怎么办呢？肯定会被部队赶出来的！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要尽量低调，再低调。

香菜塘里唯一知道她女儿身的王大娘非逼着亚男学针线，当亚男撅起嘴的时候，王大娘就说到：“虎子，大娘知道你想去参军，想进部队，可是你以为进部队里就不要动针线吗？朝忠的针线活还做得比你好呢！

唉，在家里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用做这种活了，可是出门在外，什么不得自己做？衣服脏了要自己洗，衣服破了要自己缝，鞋子磨破了要自己做，你说说，是不是得学？”

听了王大娘的话，亚男再不情愿也还是拿起了针线，毕竟是女孩子，虽然性格像男孩，可是天生就心细，没学几天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像模像样了，不到一个月就学会了自己做鞋子。

只是有一次她在家里和大娘一起在家里做针线活的时候被王朝能看见了，他噗嗤一笑，说到：“二婶，你怎么能带着小虎做这些女人家的活路呢？等他爹回来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愁呢，怕你吧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儿子养成了闺女！”

王大娘不爱听他这个话，拿起正在纳的鞋底就要抽他，他连忙一边跑一边叫：“二婶，你的针可还插在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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