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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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亚男再多想了，天已经大亮了。她一路给李江洪的人作了记号，等到李江洪的人到了新的地点交班以后才飞奔回去回到李江洪那里以后，已经来不及休息了，稍微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跟着李江洪见他的朋友们去了。亚男的那一脸倦容让他们看在眼里，就更加没有怀疑亚男昨天晚上的去处了。

在这些交际活动的间隙里，亚男和李江洪简要汇报了昨晚的情况，和出现在凯瑟琳家里那个受枪伤的神秘男人，李江洪立即就派人去查探，等到他们晚上回家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份已经被放在了李江洪的案头——前青帮少帮助穆琉，他的父亲是穆梁，前青帮帮主，昨天青帮发生了大规模的火并，据线报所说，可能有日本人参与！

至于弄堂里那个女人的具体身份，却一直没有查明，只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北京人，是陕西人，一口地地道道的陕西话，从来没有去过北京。而从六年来她和凯瑟琳的交集上来看，也看不出来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只是在教堂里面见过几次而已，完全想不明白凯瑟琳为什么要去投奔她！很可疑！

青帮的内乱有日本人的影子！亚男看到这一点以后热血沸腾了，一定要好好抓好这条线！于是向李江洪申请监视这个穆琉，或者接触青帮的人，打入青帮。

李江洪也说道：“穆琉这条线你不用管，我们有专门的同志负责他这条线，一个女孩子混什么青帮。凯瑟琳的情况我已经向组织汇报过了，组织正在核实她的身份，她是不是我们这边的同志还待考证，但是目前不能放过，明天你就会到圣维斯女子学校去上学，她是里面的教师，你要和她走得近一些，争取获得她的信任，查一查她的底细。”

亚男点点头，既然穆琉很可疑，那么和他有接触的凯瑟琳也很有价值。更何况，她们本来就是从凯瑟琳才顺藤摸瓜照到穆琉这条线的。

接近试探

亚男顺利地进入了圣维斯女子学院，虽然女生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比较多，但是大家还是很看重出身的。虽然“罗慧娟”已经父母双亡，可是架不住人家有一个有实权又肯照顾她的叔叔，听说还有大笔的遗产呢，巴结一下错不了。

亚男很多时候不愿意与那些叽叽喳喳的“非目标人物”多做纠缠，就用“美国式的傲气”回绝她们。却没想到错有错着，她在那些小女生眼里越发神秘、越发高贵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凯瑟琳的课，亚男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听这节她根本不喜欢的餐桌礼仪课。为的就是在凯瑟琳心里留下一点儿好印象，为后面的更加接近她做准备。

可是没有想到有几个不识趣的女生拆凯瑟琳的台，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比如说：“她有什么能耐啊？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还有脸来教我们课。”“就是，以前仗着自己找了一个外国老公就把眼睛斜到天上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最看不惯了。”“学这些磨磨唧唧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拴不住自己的老公。”

亚男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凯瑟琳，她的涵养很好，被这些声量不小的“闲言碎语”攻击也没有发怒，还是面露笑容。可是亚男已经察觉到她眼中的怒气了。这才对嘛，那样一个有功夫，会用枪的女孩子，怎么会没有一点儿脾气呢？现在只不过是不想多和小孩子理论吧，这可是自己接近她的大好机会呢！

于是亚男拍拍桌子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说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上课不好好听讲，还影响我们这些想听课的人上课！再捣乱小心我让我叔叔去找校长，把你们几个赶出去！”

大部分说话的女生都畏畏缩缩地不敢吱声了，只有一个女生脸红脖子粗地站了起来，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亚男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们念得是什么学校吗？是圣维斯女子学院！是教会学校！学了这么几年，你连基本的教义都不懂吗？我们的婚姻是上帝见证的契约，是谁都不能违背的！但是老师的那个丈夫违背了自己在上帝面前的誓言，是一个没有诚信的人，用我们中国古话说就是不知廉耻！他的这种行为是应该受到谴责的，在最后的审判中会被上帝判处有罪的！但是你们刚刚好像还很赞赏这种行为啊！你说，要是我把这些话告诉玛利亚修女，凭她那个对上帝的赤诚劲儿，你们还留得住吗？根本就不用我叔叔出手，我自己就能灭了你们！”

其实亚男也只是说说而已，口头威胁一下，真要去做也未必能有很好的效果，可是唬住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已经够了。

最后一个敢和亚男拍桌子回话的女生也被她镇压下去了，这个班里以后就是亚男的天下了——虽然她也不想当孩子王，不想和这群小姑娘混，可是欺负人总比被人欺负要舒服吧。

之后的课堂秩序很好，可是凯瑟琳并没有夸奖亚男，只是淡淡地讲完课，然后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了。

亚男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力度还不够啊，还要用别的方法接近她

于是亚男在课后勇敢地追了出去，对凯瑟琳进行“穷追猛打”。

“史蒂夫老师，等一下好吗？我有事情想麻烦你！”

段瑞敏转过头来说道：“以后不用教我史蒂夫老师了，叫我段老师或者直接叫我老师好了，我和查理史蒂夫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也不必再冠他的姓了。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罗慧娟吧？”

亚男点点头，思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搭讪理由，于是用英语对段瑞敏说道：“段老师，我刚刚从美国来，以前在美国只是粗略地学了一些中文，大部分是用英文和别人交流，现在来到中国以后觉得中文有一些跟不上，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补一下中文呢？”

段瑞敏吃了一惊，然后说道：“我在课上听见你用中文训人了，没有觉得你的中文不流利啊，字正腔圆的，很可以了！”

亚男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少说两句，或者假装一下了，哪里知道这个女老师这么难接近？于是她不好意地嘿嘿笑了两下，说道：“日常说两句话还可以，可是看书看报什么的就完全不行了，还有中国的古诗典故什么的完全不懂，上次和叔叔出去交际，她们谈的东西我完全听不明白，明明受过很好的教育，可是忽然一夜之间变成文盲了似的，那种感觉太不好了，段老师，你就行行好吧。”

段瑞敏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对于中国古代典籍之内的我也不是很精通，你还是请一个私塾先生来教比较好，我怕误人子弟。”说到这里以后段瑞敏苦笑了一下，说道：“而且，我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了。你也知道，我事实上相当于离婚了，所以现在在学校里教这么两节课完全不能维持我和我儿子的生活，所以我想去找一份工作，可能没有什么时间帮你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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