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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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原始恐惧（第2页）

水幕中的黑影停止了游动，一双金色的竖瞳透过湍急的水流锁定了他。

仅仅是目光的接触，就让华逸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分明记得索菲亚说这条龙已经踏入神级领域。

场外，雷克特俯身靠近索菲亚耳边，赤铜重甲的金属摩擦声在瀑布轰鸣中显得格外沉闷。

他压低嗓音，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去准备后手。"

索菲亚眉头微蹙，银发被水雾打湿贴在颈侧。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雷克特转身时，辫子上的龙牙碰撞出细碎声响，壮硕身躯很快消失在岩壁拐角的阴影里。

竞技场内，青灰色地砖突然传来规律的震动。

华逸握紧双剑转身，看到西北角的水幕被某种力量排开。

一个修长人影踏着涟漪走来，月白长袍下摆翻卷如云浪。

"叮——"

龙王玄霄腰间的龙牙剑自行鸣响，剑鞘与玉带碰撞出清越颤音。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半透明的莲花状波纹，竞技场潮湿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灌满了看不见的水银。

华逸的指节发白。白虹剑的祝福灵光在对方威压下变得晦暗不明，斩月剑的吞噬特性更是像被冻僵的毒蛇般蜷缩起来。他本能地压低重心，却听见自己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玄霄在十丈外站定，竖瞳里流转着蓝金色光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每个字都带着古老的韵律，四周的瀑布重新飞升，形成了严密的屏障。

“接受龙族的愤怒吧，把龙族生命当作儿戏的人类！”

水幕穹顶突然落下暴雨，雨滴却在触及玄霄发梢时诡异地悬停，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旋转。

华逸的红色长衫瞬间湿透，布料沉重地贴在皮肤上。他尝到嘴角渗出的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

麒麟在晶核里怒吼："注意！他在重塑战场规则！"

华逸想回应，却发现舌根僵直如铁。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膜传来溺水般的胀痛。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居然让他的灵魂开始本能地颤抖。

竞技场的地砖在震动。华逸的脚底板能清晰感受到那种有节奏的震颤，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他的红色长衫被汗水浸透，布料紧贴在背上，湿冷得让人发颤。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华逸的腿肚子就抽搐了一下。那不是他的想法，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兔子遇见狼，青蛙遇见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臭小子！醒醒！"麒麟的声音在白虹剑的晶核里炸开，震得华逸耳膜生疼，"你他妈在发什么呆？"

华逸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他的视线死死盯在十步开外的玄霄身上。对方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水汽就重一分，呼吸时鼻腔里全是潮湿的龙涎香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玄霄的银发在无风的竞技场里轻轻飘动，发梢拖曳出淡蓝色的光痕。他右手按在龙牙剑的剑柄上，剑鞘与玉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那声音明明很轻，却让华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华逸的右手突然传来剧痛。低头看去，白虹剑的晶核正在发烫，烫得他掌心的皮肤泛起红色。这是麒麟在拼命输送灵力，试图唤醒他的战意。但更可怕的是斩月剑——黑色的剑身正在结霜，晶核里的暗属性灵力被压制得几乎停滞。

"动啊......"华逸在脑子里对自己咆哮。可他的肌肉像是被冻住了，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弯曲。玄霄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脊椎"咔咔"作响。

水幕穹顶突然落下雨滴。那些雨珠在触及玄霄周身三尺时诡异地悬停，化作细小的冰晶旋转。有一粒冰晶擦过华逸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线。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灰色地砖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华逸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也能听见麒麟在晶核中越来越急促的怒吼。但最可怕的，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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