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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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原始节奏（第2页）

溶洞安静下来。所有宝箱怪停止舞动，箱体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虚影——有拄着长枪的士兵，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缺了条胳膊却仍高举战旗的传令兵。

华逸的耳膜嗡嗡作响。灵魂感知力不受控制地扩散，他看到更多：

燃烧的城墙下，濒死的守军被拖进青铜箱体；

哭喊的百姓被黏液包裹，凝固成箱角的装饰花纹；

连阵亡的战马都被拆解，骨架做成乐器的共鸣腔...

"原来如此。"华逸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些天籁之音，是灵魂被碾碎时最后的悲鸣。

宝箱童子坐在评委席上，笑吟吟地舔着指尖的果浆。

"咔嗒——"

宝箱童子的箱盖缓缓打开，一缕淡蓝色的烟雾飘出，在空中凝结成半透明的小男孩模样。那孩子赤着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朝着雷克特伸出双臂。

"雷克特大叔......"稚嫩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抱抱！"

巨汉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细碎的砂石。

"小......小安？"雷克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还认得我？"

男孩的灵魂歪着头，露出天真的笑容："当然啦！你答应过要教我剑术的！"

华逸看到雷克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那双能挥动百斤巨剑的手此刻却连个孩子都不敢触碰。

"对不起......"雷克特的声音支离破碎，"城门破了......我没能......"

"轰！"

另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棋盘老者的箱体迸发。白须飘飘的老将军虚影踏步而出，铠甲上的裂痕还带着当年的血迹。

"雷克特！"老将军的喝声如当年训兵时一般洪亮，"抬起头来！"

雷克特像被鞭子抽中般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在荧光下闪闪发亮。

老将军的虚影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按在雷克特肩上——虽然触碰不到实体，但这个动作让巨汉浑身一震。

"东门三千守军，战至最后一人。"老将军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带着妇孺从密道撤离，已经尽了全力。"

小安的灵魂趁机钻进雷克特怀里，虽然无法真正相拥，但淡蓝的光点却像雪花般落在巨汉的皮肤上。

雷克特终于崩溃了。他伸出双臂，一手虚抱着小安，一手想要抓住老将军的衣角，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克列格兹瘫坐在地上，机械臂冒着青烟。几个半透明的孩子飘过来，其中一个用脚尖踢了踢地精的屁股。

"小地精，"扎羊角辫的女孩撇撇嘴，"上次玩球你就耍赖，现在又输啦！"

地精的尖耳朵抖了抖，突然笑出声："臭丫头，当年在龙城广场，你往我工具箱里塞青蛙的事还没算账呢。"

孩子们哄笑起来，有个胖墩儿把躲避球砸进克列格兹怀里："接着！下辈子继续比！"

球体穿过机械臂的缝隙，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克列格兹捡起来，指关节蹭过球面——那里有道裂痕，是当年城破时被流矢擦伤的。

"华逸老大！"地精扭头喊道，"你过来。"

少年走近时，克列格兹把球塞给他："收好了。等重建龙城那天，要放在新建的广场上。"

格拉姆默默递来钢盔。克列格兹接过扳手，"叮叮"敲起简单的节奏，沙哑的嗓音混着金属回声：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城，城里有个......"

华逸的拳头攥得发白。那些逐渐消散的灵魂光点，像星辰般在他眼底闪烁。每一个光点消失，都让他胸中那股重建龙城的决心烧得更旺。

"喂——"

宝箱童子蹦跳着靠近，肚兜上沾着刚才吃果子留下的紫色汁液。他指尖转着个小玉瓶，瓶身刻着"药神"两个古篆字。

"知道吗？"童子晃着脚丫坐下，"这些灵魂在箱子里哭了好久，直到学会用音乐盖过哭声。"

他忽然把玉瓶抛向华逸："最后一题！这颗九转回魂丹——"瓶塞弹开，沁人心脾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是给你补魂魄，还是给那个老家伙续命？"

"给他！"

"给他！"

华逸和雷克特同时喊出声，又同时愣住。巨汉的拳头砸在地上："小子！你的魂魄都快散了！"

"老雷，"华逸按住颤抖的剑柄，"没有你，谁带我重建龙城？"

童子"咯咯"笑起来，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玉瓶："人类真有趣~"他倒出两枚丹药，一枚赤红如血，一枚莹白似雪，"药神当年炼了三颗，我吃了一颗..."

他掀起肚兜，心口处有个丹药形状的烙印："小安被拖进箱子时，我正好吞下丹药。他的灵魂撞进来，让我第一次知道..."童子戳了戳自己脸蛋，"原来人类幼崽眼里，世界是做的。"

将两枚丹药拍在二人掌心，童子的表情严肃："记住，这玩意儿不包售后。下次再弄丢魂魄..."他指了指脚下，"黄泉路可没回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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