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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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我站在两座雕像中间左顾右盼了一番：“很高兴你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杀了【超人】；也很高兴你一怒之下决定干掉【莱克斯】。”

世界线最终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收束了。

02

该说蝙蝠侠比他好运吗？【超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样也挺好。起码当蝙蝠侠把危险带给她时，海莉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那和蝙蝠侠待在一起就太危险了。

就像无论【克拉克】多么想保护好【露易丝】和大都会，最终的结果就是他成为杀死挚爱的那把枪。

失去了自主活动的权力，氪星人的超级大脑似乎又上线了：“心灵控制？”

“正确！但没有奖励。”我摊开空空如也的手心，只有腕上的手链随之摆动。

【超人】：“所以你要站在他那边？”该说他真是毫不意外吗？不反对他似乎就不是蝙蝠侠及其党羽了。

事情总是超乎他的预料，【莱克斯】甚至不知道该先骂蝙蝠侠还是海莉，总之，都是一群喜欢惹事的麻烦——虽然【超人】看起来已经要把面前的姑娘气晕了。

“我们都知道你想杀人不用这么麻烦，如果你想，大可以在太空中就用热视线烧死他。”和氪星人说话有时候和对牛弹琴区别不大，甚至，我其实可以控制牛弹琴，但不能强按氪星人喝水。

【超人】的不耐烦已经从眼睛里溢了出来：“你想证明什么呢？我不想杀掉这个叛徒？”

“我是想说，他毕竟是你的朋友——”

【超人】双眼猩红：“我没有想杀了我的朋友！”

“但你也杀了你的朋友，不是吗？【克拉克】，你不能只看到自己失去的。”

说这话真让人难受。

死在【超人】手里的故友不少，可能他不是故意的，但人类就是如此脆弱，需要人间之神永远谨小慎微，可惜他已经不愿意了：“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没有中间选项。”

如果他是【超人】的朋友，那他不会反对他；如果他不是，那就是敌人。

“那你应该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杀了我，身上带着氪石的人对你没有威胁吗？！”我们可以粉饰一时太平，但不能永远粉饰太平。

这他可不知道，【莱克斯】的目光在海莉身上打转，最终停在了那条手链上。

【超人】：“你看起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真是把我被气笑了，【最高元首】认为一个和蝙蝠侠共同出现手上带着氪石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他现在说谎话还真是不眨眼——

【超人】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海莉只是个普通人，但大多数超能力者对氪星人而言也只是有些花招的蚂蚁，在暴怒的君王手下，照样逃不过一死。

或许那种善意很微弱，但他的确不想杀了她，害死一个对自己满怀希望的女人令人烦躁。

在昏倒之前，【露易丝】会希望【超人】来救她吗？

他总在该防备的时候不加防备，又在失去所有后越加疯狂。

“离开地球。”我看着他红光闪烁的眼睛，“【克拉克】，我要你向我发誓，只要你向我发誓离开这颗星球，并且永远不再回来。宇宙浩渺无边，我保证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其实都不值一提，你还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日子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超人】：“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地球，除非你杀了我。”很多人想把他扔出这颗星球，更多人想把他收做傀儡，而他依旧站在这里。

“这颗星球在宇宙中不值一提，再过几十年，无论是你的仇人还是亲人都会如泥沙逝去，但你依旧永恒。”

【超人】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不解：“我要永恒做什么？”如果他的一切可以失而复得，他很乐意去过这不值一提的几十年，然后像所有凡人一样死去。

“但在这里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政权的失败已经注定，迎接你的要么是红太阳牢房，要么是幻影地带，然后等到某一天这颗星球又遇到了什么大麻烦，或许你会被放出来，再开启一个现在正在进行的故事。”我朝战场的方向胡乱挥舞了几下，“这不是全部，他们的氪星人还没来，我们的超人也是，如果到了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这几乎是种关心了，【超人】说道：“你看了我的记忆。”

我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超人】接着说道：“那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放弃。”

“【露易丝】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不管多少次，每当再听到这个名字，【超人】的心脏都会剧烈收缩：“海莉，这句话有太多人对我说了，但我想告诉你们，除非是【露易丝】本人站在这里和我说，否则对我毫无意义。”

死去的人无论对生者有何期待，都只是镜花水月。

我抬起双手，将掌心覆在他的太阳xue上，氪星人真的像钢铁一样坚固：“你还可以反悔。”

“如果你要杀了我，应该让【卢瑟】动手。”杀人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超人】并不推荐体验。

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你想要一个美梦吗？”

“【蝙蝠侠】也曾经想用美梦让我永远沉睡，不过氪星人大概是不需要睡眠的，我花了很多年才学会做梦，但那注定只是个美丽的谎言。我总会醒来。”【超人】一生中的生死时刻数不胜数，就算是死他也不是没死过，到最后，他竟然只是好奇海莉能不能杀了他。

我：“你并不恐惧。”在死亡面前，智慧生物总会感慨万千。

“我该恐惧什么呢？”【超人】反问道，他所有的恐惧早就变成现实。

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但做正确的事未免也太痛苦了：“【克拉克】，你希望创造的那个世界并不存在，人类总是无可救药，因为他们不需要被拯救。”

“这是个预言吗？”【超人】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我看着他逐渐闭上的眼睛：“不，这是个老故事，例如AI在研究人类五分钟后决定毁灭世界之类的。”

“我会遇到她们吗？以前我也死过一次，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过去开始在他的大脑里回放，年幼的【克拉克】追着自己丢失的红披风，掀翻了一辆拖拉机，他终于不再是人类了。

我被正在倒下的氪星人带着一并跌倒：“她会的，我们都知道她会等你。”如果说有谁了解他的孤独，那一定是【露易丝·莱恩】。

“你该换个对象的，海莉，和我们这种拥有双面人生的家伙扯上关系总是——”【克拉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大脑活动停止了。

【最高元首】生命的最后时刻没有留下任何箴言警句，他还是停留在大都会的废墟上，抱着他的一生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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