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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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老印笑着说：&ldo;你先抽着，回头我再帮你弄两盒。&rdo;

司机同志立即嘻笑颜开：&ldo;好吧，我把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们，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两盒阿诗玛!那天我把档案运到废弃的仓库后，等待接收的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少，好像都是档案管理员。老的很紧张，吩咐身边那位年轻人不要管旁的档案，先找封皮带&lso;慎&rso;字印章的那些。结果两个人跳上车，把整车档案翻了个稀巴烂，凡是没有印章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像扔垃圾一样往地上撇。我见他们忙得满头大汗，也只好上去帮忙寻找。后来我们仨从上午十点多钟一直忙活到傍晚，总算把那些带印章的全都剔出来了。期间休息的时候我偷偷打开一份，还没看两眼就被那老头儿一把抢在手里，他横眉立目地骂我，不要命啦!这些都是绝密文件，看了会死人的!我当时心里恨得自骂娘，心想老子辛辛苦苦帮你们忙活，你反倒给我整这么一句。可是那老头儿后来又满脸哀求地跟我说，千万不要再跟第四个人说起这些档案，这关系到他余下的风烛残年能不能过得安生。我见他这么认真于是就答应了他，他连连称谢，最后还感激地流下了眼泪。后来他和年轻人把那堆带印章的卷宗‐‐起码得有百十来卷‐‐通通放在一辆手推车上，小心翼翼地弄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后来我觉得肯能真的事关重大，心里也有些害怕。所以今天这事我告诉你们了，你们以后千万别说是我抖搂出来的。&rdo;

老印拍了拍司机同志的肩膀：&ldo;放心吧!绝对不会的。&rdo;说着他把手伸进司机同志的兜里扯出两根阿诗玛，一根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另一根撇给了我。我们拐进胡同之后，老印说了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ldo;干!赫子，那是两盒阿诗玛哇!我他妈的一个月都舍不得抽上一根!&rdo;

我嗤笑了一声：&ldo;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下一步咱该干嘛?&rdo;

（144）

老印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小心翼翼地放在兜里，然后说：&ldo;去卅街档案馆办公室打听打听那个老管理员的情况。&rdo;

我们马不停蹄地重新返回，通过询问办公人员才得知老管理员已经退休。我们要来了他的地址之后，简单地到宋家屯美食城吃了些东西，接着按照地址直奔而去。老管理员住在城西一幢旧的破烂不堪的旧楼里，他对我们的到来显得非常吃惊，连忙将堆积在沙发的旧书搬开，空出了两块能放下屁股的地方。我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屋子到像一家书店，满坑满谷的书籍歪歪扭扭堆砌的铺天盖地，一股尘纸味驱逐了光线，不禁让我感到一阵寒颤。

老印把早已准备的糖水罐头推给老管理员，他说：&ldo;这是孝敬您老的。&rdo;

老管理员正言道：&ldo;可不敢!公安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头子帮忙吗?&rdo;

老印清了清嗓：&ldo;确实有点小事，手头上有个案子需要查阅两份卷宗‐‐就是封面带有&lso;慎&rso;字印章的那批，听说您知道他们的下落，能不能……&rdo;

老管理员&ldo;霍&rdo;的一声站起身来，他举起的手臂停在空中拼命地抖着，突然指向房门：&ldo;公安同志，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慎字印章卷宗，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情尽快离开吧!&rdo;

老印像是早有预料，他说：&ldo;老人家，我们都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那批卷宗就在你手里。如果你不交出来，我们可要说你私吞公共财产，同时再给加上一条妨碍公安办案的罪名!你可得想清楚喽!&rdo;

老管理员显然被老印的下马威给唬住了。他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满声叹息地说：&ldo;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我只是不想再死人了，我已经家破人亡啦!&rdo;老管理员说着说着竟然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就近的书籍稀里哗啦砸在了他的身上。老印见状连忙俯身去掐他的人中，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裤兜说：&ldo;药。&rdo;

我赶紧把药瓶掏了出来把药片塞入他的嘴里，老管理员干噎了两下之后又要水，喝了两口才缓过劲儿来。老印把他扶起来后，他说：&ldo;你们就听我一句劝吧!不要再找那些东西啦!老头子一把年纪不会害你们。再说，那些……那些东西已经都被我烧掉了。我知道我这么干犯了法，但是要能多换下两条人命我也值当了。你们赶紧走!走!不要再来!&rdo;

老管理员这番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区区的卷宗难道真的能要人命?我在心里重重地打了一个问号。老印见他的情绪仍然有些波动不止，冲着我使了使眼色，然后跟老管理员说：&ldo;老人家你好好歇息吧!保重身体要紧。&rdo;

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印离开老管理员的家中，下了楼之后我说：&ldo;印老，就这么完了?&rdo;

老印说：&ldo;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先是这些卷宗来历不明，而且封面上的&lso;慎&rso;字印章似乎并不符合处理档案的一贯作风，至多也就是加上机密和绝密的字样。现在老管理员又说看了它们会死人，这就更蹊跷了!会不会……&rdo;

（145）

我见老印有些欲言又止，忙问道：&ldo;会不会是什么?&rdo;

老印瞄了瞄四周才压低声音说：&ldo;我曾经听一个老警察说过，国家有一部分档案是永久尘封的，这些档案牵扯了许多无法解释的事件，所以故意被特殊机构秘密藏匿起来，为的是不再引起民众恐慌。当时我以为他跟我胡讪，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八成真有这么回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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