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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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扑了满屋，落地风扇哗哗地叫唤着。我被这种气氛扰得意乱心烦，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老印烟不离手，一根烟连着一根地抽着，直到他把空烟盒窝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才张开说话。这回他显得一本正经：&ldo;赫子，如果按照你的思路，咱们去找小西天的地下要塞入口，你觉得有多少把握?&rdo;

我见老印的口气非常严肃，并不是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抬头回答道：&ldo;就算那些仙家楼被毁掉，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去烧锅甸找找蛛丝马迹。如果我们一寸寸土地的收索，总有一天会找到那个入口，这只是时间的问题。&rdo;

老印面无表情地说：&ldo;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年裘四当家是怎么把九枪八的脸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除此之外，依目前种种迹象推断，我的两位兄弟张树海和李光明很有可能在二十年前就根据卷宗里的记载去了那座地下山寨，可是他们从此便杳无音信。难道这两点说明的问题不该让我们有所警惕吗?&rdo;

我被老印问得微微一怔：&ldo;印老，你是说……&rdo;

（216）

冯多多快速地接过话茬，他一脸俏皮地说：&ldo;这再简单不过啦!小西天的日军地下要塞根本就不是一座普通的工事，既然裘四当家可以用他们研制的病毒害九枪八，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加之我们根本没有要塞的建筑图纸做参考，这样冒然就前往无疑于羊入虎口。&rdo;

冯多多说完之后冲着我骄傲地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地望着老印。按说我与老印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让他瞧得上眼儿的确实没有几个人，但是他对古灵精怪的冯多多似乎格外喜爱，这让我莫名其妙的徒生了些许不快。

这时候我小心翼翼地问他：&ldo;印老，如果咱们不前往小西天的地下要塞找到张树海和李光明的下落，又怎么能得知你老婆自杀的死因?&rdo;

老印脸颊上原本的喜悦的神情一扫而光，他缓缓说道：&ldo;依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怕我那两位结拜兄弟的性命已经交代在地下要塞了，这种可能性极大。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将那批红货运走之后销声匿迹。我在想着再转换一下思路，从后往前推断，先查清火麟食盒的来龙去脉，然后再以此推测我老婆自杀的原因。&rdo;

我马上说道：&ldo;可是印老，现在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儿，除非咱们深入地下要塞，除此之外难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反正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rdo;

冯多多对我的话不以为然，她说：&ldo;我还有一条路。这是除了你的方法之外的唯一的路。&rdo;

老印看了冯多多两眼，兴致盎然地说：&ldo;你继续说下去，看看是否跟我想的如出一辙。&rdo;

冯多多说：&ldo;我在阅读第二册卷宗结尾部分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这个人虽然在整件事情的两处重要地点‐‐小西天山脚和地下要塞‐‐并不是当事人，但是目前他却是除去我父亲之外深知此事的最后一人，他就是花舌子张松!&rdo;

老印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身来，他抑制不住地连连拍手：&ldo;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把你的想法继续说下去，不要有任何的保留。&rdo;

冯多多冲着惊讶不已的我微微晃了晃脑袋，我看到一滴汗珠从她修长的脖子上滑落。她说：&ldo;在飞鹰堡的时候，为了弥补我父亲弄死鹰把式的巨蛇这件事，秦队长答应鹰把式为他和那名中年寡妇作保，而且临行之际秦队长还绑住了花舌子，说是让鹰把式三天之后再放了花舌子。那么，三天之后当鹰把式放了花舌子……&rdo;冯多多故意闭口不言，他扬起下颌对着我，&ldo;三天之后花舌子会做什么?&rdo;

我不屑一顾地反问道：&ldo;你说他会做什么?&rdo;

冯多多站起身来绕着我转圈，一边说道：&ldo;我猜花舌子必定会快马加鞭地返回小西天山寨。这一点我非常肯定。当他看到所有山寨的弟兄们都已经死掉，难道他会置之不理吗?如果他继续追查的话，裘四当家屋内的秘道他一定可以发现，说不定他还会找到那座炼尸炉以及九枪八和秦队长身亡的地方……那么，1946年那段岁月，见过火麟食盒的最后一人就不是我的父亲，而是花舌子张松!&rdo;

老印的兴奋出乎我的意料，他笑着说道：&ldo;真是精彩!几乎跟我的思路完全契合。&rdo;

我并不认输地反驳冯多多：&ldo;你凭什么这么肯定?&rdo;

冯多多亲定神闲地说：&ldo;就凭我曾经见过花舌子一面。&rdo;

我和老印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冯多多望着我和老印长大的嘴巴，忍不住抿着嘴唇嬉笑：&ldo;这也是我对上面那番推测如此肯定的原因。&rdo;

老印连忙正色道：&ldo;说说你了解的情况，这或许是破解谜团的关键之处。&rdo;

（217）

冯多多的眼神闪烁着记忆，她说：&ldo;大约五年前的冬天，那是文革刚刚结束的时候，在一个下雪傍晚，有一位穿着破棉袄的男人敲响了我家的房门。他说他是我父亲的老相识，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有件事情想请我父亲帮这证明一下。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就把他领到我父亲的房间，当他看到我父亲那番模样的时候，他那原本滴溜乱转的眼睛突然呆滞了，像是受到莫大的打击一样。后来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他都之字不提。他还让我忘记他到来这件事情，然后就匆忙走掉了……昨晚我阅读两册卷宗的时候，当花舌子这个人从我父亲的供词里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男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小西天山寨的花舌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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