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搬运杂工(第2页)

顺兴布行的招牌就歪歪扭扭挂在一块防雨布遮住的棚子门口,招牌是手写的红漆字,油漆有些剥落。

一个穿着皱巴巴花衬衫,头发油腻,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在对一个搬布的女工骂骂咧咧:“衰婆,手冇力就食屎啦,咁慢,动作快滴。”

林真真被这连珠炮似的刻薄骂得气血上涌,同时顺着肥佬坚手指的方向,终于看清了那个“废柴”的脸。

她抬起头,林真真眼前一亮,是阿萍,火车上遇见的阿萍。

没想到刚到中大就看见她了,她俩还真是有缘分。此时的阿萍扛着一匹深蓝色布匹,肩膀被压得深深地陷下去,汗水湿透了后背,正吭哧吭哧地往一辆板车上挪。被人骂成这样,她咬着下唇,不敢反驳,完全不像在火车上飒爽的样子。

林真真看到那匹布——那么大?至少一米多高。看着很重。这就是她要干的活?她这小胳膊小腿,搬不动啊,难怪她老爹老说三两臭力气不值钱,能不干力气活尽量不要干,要干脑力活。

但是现在她有什么办法?啥技能没有,只能卖体力了。不管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而且还能和阿萍在一块,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是林真真此刻心里想的。

“肥佬坚,人带来了,帮工嘅。”老张用粤语朝那个骂人的男人喊了一嗓子。

被叫作“肥佬坚”的男人转过头,打量了老张身后的林真真一眼:“佢?细路女,生鸡仔咁,食得几年米啊?一阵畀布卷压扁你点算?我地唔招细路女做搬工嘎!废事畀人讲我虐待童工。”

老张赶紧赔笑地解释:“坚哥放心,福建来的乡下妹,能吃苦。”说完,他推了林真真一把,“叫坚哥!”

林真真的心瞬间揪紧,不招女工?那她不就要跟昨晚一样睡垃圾堆?

她努力挤出一点声音:“坚……坚哥好。我做得来的,我真的有力气,不招女工,刚才那个不也是女孩子?她可以我也可以。”她急忙上前一步,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卖惨道:“老板,求你给个机会,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行,我没地方住……”

“屌!冇地方住关我鬼事?”肥佬坚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苍蝇,“呢度系干活嘅地方,唔系收容所!边凉爽边瞓觉去!”他不再看她,转向老张骂道:“老张你条粉肠!成日塞埋d唔等使嘅人来!阻住晒!”

眼看老张一脸尴尬,肥佬坚又指着那边在骂的女工道:“你看佢啦,搬一日都搬唔到八十匹,死剩种咁,你睇佢?仲瘦过佢?”肥佬坚的手指戳向那个被骂得头都不敢应声的女工,“生仔唔生性,做嘢又咁论尽。”

林真真看着阿萍此时很狼狈,她冲到一堆布卷前,大声喊道:“我能搬,老板,你看,我能行。”完全不顾肥佬坚鄙夷的眼光。

她学着阿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弯腰,双手死死抠进那匹深蓝色布卷两端硬纸筒粗糙的边缘,她咬紧牙关,双脚蹬地。

那沉重的布卷猛地被她抱离了地面几寸,林真真的脸瞬间憋得紫红,纤细的手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筋,身体因为负荷过重剧烈地颤抖着。

一步,两步……她的步伐踉跄,她终于将这千斤重的“大山”撞到了指定的堆垛点,几乎是连人带布一起砸了上去。

一声巨响,布卷歪歪斜斜地落下,林真真也因为这脱力猛地向前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整个搬运区似乎安静了一瞬。

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狼狈地跪在地上。

肥佬坚似乎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他哼了一声:“堆得咁渣,又慢到死狗咁。"他说完随手往旁边一堆小山般的黑色布卷一指:“睇住,做畀佢睇。”这话是对刚才被骂的阿萍说的。

阿萍放下布匹,抬头才看到来人的是林真真,兴奋地对林真真说:“增增,你怎么来了?来一起工作吗?跟我来。”

林真真赶紧把帆布包塞进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跟了过去。

阿萍走到那堆黑色布卷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紧紧抠住布卷两头的硬纸筒边缘,猛地发力——“哈!”一声闷哼,沉重的布卷,林真真后来才知道这一匹起码35公斤以上,被她抱离地面。

她艰难地迈步,手臂内侧被硬纸筒粗糙的边缘勒出道道红痕,甚至有些破皮。她把布卷搬到几米外一个指定的堆垛处,垒放好,动作说不上麻利,甚至有些笨拙。

“就咁样。”阿萍喘着气,额头上大颗汗珠滚落。

林真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布卷,倒吸一口凉气。

她平常在家虽然也干些家务活,但是实际重活没干多少,她的手指纤细,手臂也缺乏锻炼。她能扛得动吗?林真真在心里再次打起了鼓。

不干这个,今晚睡哪?吃什么?如果不赶紧找活,她爸给她的那点钱,不够吃几天的,到了广州才知道,钱不值钱的,压根不够花。

一股狠劲从脚底涌了上来,她学着阿萍的样子,走到一匹同样大小的深蓝色布卷前。学着弯下腰,双手用力抠住硬纸筒粗糙的边缘,刺手的纤维瞬间扎进皮肤,生疼。

她用尽全力往上抬,那布卷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她甚至踮起了脚尖,脸憋得通红,手臂剧烈颤抖,布卷终于离地几厘米。

布匹的重量让她几乎站不稳,纸筒边缘狠狠刮擦着她的小臂内侧,一阵钻心的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手差点松开。

她死死咬着牙,身体重心不稳地摇晃着,一步,一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朝着目标堆垛点挪动。

短短的几米,比老家那长长的码头还让她绝望。她终于将布卷挪到了位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半抛半放地垒上去,自己也因为卸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搞咩?冇食饭啊?慢吞吞,下一匹。”肥佬坚不耐烦的咆哮声在身后炸响。

林真真深吸一口气,将委屈和眼泪都狠狠咽了回去。她没时间处理伤口,没时间体会疼痛,甚至没时间调整呼吸,立刻转身,扑向下一匹同样巨大的布卷。

笨拙、沉重、艰难……她拼命压榨着自己刚成年的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硬纸筒再次割擦着她刚才受伤的地方,她只是死死抠紧,身体前倾,依靠重心和一股倔强的意志向前挪动。

布卷纤维蹭过她的脸颊和胳膊,沾满了灰尘汗渍。汗水流进眼睛,涩得生疼。周围是无数的布卷山和忙碌麻木,为生存奔命的身影。没有人关心她的狼狈。

整个上午,林真真就在这种机械而痛苦的重复中度过,肥佬坚一直盯着,她没时间和阿萍说话。手臂内侧的伤被反复摩擦,已经结了血痂又被撕开,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倒吸凉气。肩膀像是被木棍打过一般酸胀。腰背麻木得快没有知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金主蜜约:总裁的小辣妻

金主蜜约:总裁的小辣妻

一纸契约,为了父母的性命,她被迫成为了邵云峥的情人。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交易,她还是在他的蚀骨宠爱中丢了心,直到她意外怀孕,被迫流产从此,她拒绝再爱。然而三年后,他单膝跪在她身前,任由她毁掉他的一切,深情哀求先爱上的人就是输,我输得心服口服,老婆,跟我回家!...

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

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

关于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一夜荒唐,叶如歌成为了人人羡慕霍太太,而她的丈夫却天天在外沾花惹草,让所有人知道他不爱她她以为捧场一颗真心,终有一天他会回头直到他曾经最爱的白月光再次出现,他说她怀孕了,我们离婚吧。叶如歌笑出泪,只说了一个‘好’后来的后来,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她说霍先生,别来无恙。他偏偏眉眼深情执起她的手如歌,我们复婚吧。...

报告医妃,王爷他有读心术!

报告医妃,王爷他有读心术!

替嫁医毒双绝读心术虐渣甜宠先婚后爱腹黑双洁末世战神兼医毒双绝女博士魂穿到历史不可查的封朝,原主记忆随之而来。淦!同名同姓娇弱胆小软包子庶女替嫁?冲喜?什么玩意儿?和公鸡拜堂?花似锦伸出右手,毫不费力的将公鸡脑袋拧断。昏迷不醒的王爷被小心翼翼的抬上喜堂,花似锦不经意擦过手腕。嗯能救。却不知,两人...

夫人一身反骨,霸总乖乖臣服

夫人一身反骨,霸总乖乖臣服

秦陌离跟了宋义卓七年,众人以为她温柔乖巧,只有他知道她一身反骨。她是他三十年来唯一栽过的跟头,她毫不留情的说分手就分手,他气疯了。爱慕她的人多不胜数,他恨不得将她揣在口袋,不让任何男人觊觎她。她怀孕了,想方设法的不要这个孩子,誓要和他斩断一切联系。他给她最好的物质,为她打造梦幻森林城堡,生了放你走!一场火灾,城堡化为灰烬,挺着大肚的她不知所踪,他跪在灰烬前不吃不喝。三年后,她成为商界众星捧月...

我们不卷了+番外

我们不卷了+番外

我们不卷了作者青竹酒简介完结文豪门不约了只当法医,病美人仇家怀了我的崽战损还强的逆天刑警队长攻amp疯比美人外科主任受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白子涵和裴钧这一对竹马和别人不同,人家是开裆裤的情谊,他俩是卷王的情谊,从学习到体能,从体能到格斗,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直到上大学才分道扬镳,一个进了警校一个进了医学院,彼此都松...

世子追爱布衣女相

世子追爱布衣女相

直到多年以后,叶舒楠这个名字依旧是这片大陆上的传奇,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和身世,但在所有人的心中,她都是这个帝国永恒闪耀的明珠,无人可以替代。穿越而来,她陷入皇子夺位的斗争中。风云诡谲中,她自安然若素。心思玲珑,素手翻云,步步为营,她助那人登上皇位。本是一场交易,功成身退而已,但是命运的车轮却不肯让她停下。以孱弱之身独守孤城以玲珑之智大败敌军以大爱之心深入瘟城,她成就了一个女子的传奇。一个从未上过朝堂的布衣女相,一个被晟曜帝牵念了一生的女子,她心之所牵却是那个只对她温语浅笑以命相护的男子。她不要母仪天下,不要权倾朝野,她要的只是跟他并肩看夏月春花。一身嫁衣,两相凝望,她终于成了他的世子妃,从此携手看遍世间繁华。而百年之后,那冰冷的皇陵中,晟曜帝手中握着的却是她的一支玉簪。片段一(炮灰)某炮灰女叶舒楠,说到底你是什么身份,如何配跟詹白哥哥在一起?他跟你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叶舒楠点头,很诚恳的语气哦,多谢提醒。炮灰女得意我跟詹白哥哥青梅竹马,父亲大人跟澹王已经开始商量我们的婚事了。哦,恭喜。礼貌送上笑容。在说什么?迎面走来一男子,正是话题男主角是也。司空詹白看的是叶舒楠,这话自然是问她,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你要成亲了,恭喜一下。怎么?你同意跟我成亲了?嗯,我想你的新娘应该是这位。叶舒楠看向炮灰女。司空詹白皱眉,似是认真想了一下,她是谁?她是谁是谁说好的青梅竹马呢?片段二(嫉妒)叶舒楠亲自沏了茶,含笑递到司空詹白的面前,这茶是上次你让曾弘拿来的,尝尝味道如何?司空詹白皱着眉头接过,你昨天在熠王府呆到子时才回来?是啊。你们两个单独?叶舒楠点头。哦,那我觉得熠王跟姚家千金的婚事应该抓紧一些了。叶舒楠轻笑,世子殿下,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