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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越战越勇
警局。
值班室里什么声音都有,有放声大哭的,有狡辩的,有警察怒斥的,就像一个菜市场。
角落里还铐着几个喝大了的酒鬼,鼻青脸肿的斗殴者,衣衫不整的站街女。
林真真、阿萍、阿凤三个少女此时挤在一条长椅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阿萍额头肿了一块,林真真手背破了皮,阿凤手臂有抓痕,她们紧紧护着带来的那个纸箱,里面装着基本完好的挎包、发圈。
阿凤怀里抱着那根磨尖的钢筋,是作为证物被要求带来。
“姓名?年龄?籍贯?来广州做什么?”一个年轻警察坐在对面,头也不抬,机械地询问着,他肩章上的警号是gd0713,胸牌写着何晨阳。他三十左右,看着很年轻,但身上冷硬的气质让人不容忽视。
“林真真,18,福建泉州,摆摊做手工。”
“陈阿萍,20,广东潮州,摆摊做手工。”
“阿凤,16,广东清远,摆摊做手工。”阿凤的声音最小,头埋得很低,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因为这个警察她认识,以前帮过她赶走过混混。
何晨阳飞快地记录着,他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怎么回事?谁打的?为什么打架?”
林真真深吸一口气,将金毛强团伙如何长期勒索、今晚如何暴力抢摊、她们如何反抗自卫的经过,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她刻意强调了对方先动手,她们只是被迫自卫,并拿出了那个被毁坏的东西和作为武器的钢筋。
“金毛强?”何晨阳听到这个名字停下笔,抬头看向林真真,“又是他们?这伙人是这区的老油条了,专门欺负你们这种小摊贩。”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被逼急了。”阿萍忍不住插嘴,指着自己额头的伤,“你看,他们上来就抢东西,还打人,要不是阿凤机灵,我们东西都被抢光了。”
何晨阳的目光转向阿萍额头的淤青,又扫过林真真手背的伤口,最后落在一直低着头的阿凤身上。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丝:“对方几个人?用什么凶器?有没有目击者?”
“五个人,带头的金毛强,他们用木棍。”林真真回答,“当时巷子里还有几个学生,他们可以作证!还有,我们隔壁摊卖烤地瓜的应该也看到了。”
何晨阳点点头,飞快记录着。他放下笔,看着三人,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你们是下岗女工?自己做手作摆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纸箱上。
“是。”林真真连忙打开纸箱,拿出那个被撕坏但图案依旧清晰的挎包,还有几个完好的发圈和钥匙扣,“警察同志你看,这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缝的。”
何晨阳接过那个挎包:“还挺特别的。手工也不错。”他翻看着,又拿起一个发圈看了看,“都是你们自己做的?”
“嗯。”阿凤听到警察夸她们的手艺,小声应了一句,她偷偷打量着何晨阳,他此时拿的那个发圈,就是她做的,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被押着的醉汉突然挣扎起来,朝着何晨阳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条子,狗腿子,管你妈闲事。”
“老实点。”旁边一个老警察厉声呵斥,一把按住醉汉。
何晨阳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拍桌子:“闭嘴,再闹事给你加一条妨碍公务。”
阿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林真真身边缩了缩,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何晨阳。
何晨阳重新看向林真真三人,声音恢复了平静:“金毛强那些人是惯犯,经常欺负小摊贩,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我们一直在跟进,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报警,像今天这样也要小心,如果你们打不过呢?今天伤的就是你们,他们斗殴致残的人不在少数。”
他目光扫过三人:“笔录做完了。这个损坏的货和这根钢筋,作为证物我们要暂时留下。”
“警察同志,那些人……”阿萍忍不住问。
何晨阳沉默了一下,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只是说:“我们会依法处理。有了进展会通知你们。”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已深,叮嘱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尤其是晚上,去人多的地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金毛强那伙人睚眦必报。”
“谢谢,谢谢何警官。”
何晨阳将笔录本推到三人面前,指着签名栏:“你们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他指了指签名处。
林真真点点头,拿起笔,在“林真真”三个字后面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晰工整。
轮到阿萍。她接过笔,看着纸上“陈阿萍”三个字,又看看签名栏那空白的横线,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捏着笔,手有些发抖,迟迟落不下去。她只上过两年小学,自己的名字虽然认识,但写起来歪歪扭扭,在警局这种地方,当着警察的面写,她怕丢人。
“阿萍?”林真真小声提醒。
阿萍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在横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陈”字,笔画僵硬,结构松散。写到“阿”字时,她顿住了,忘了怎么写下半部分,急得额头冒汗。
林真真立刻明白了。她不动声色地凑近阿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阿萍,‘阿’字下面是个‘可’,左边一竖,右边一个口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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