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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桂姑姑双眸通红,她依着太子妃的意照料东宫,等着太子妃回来,却不料等来她坠入悬崖,生死未卜的消息。
她匆匆跟在太子殿下后头,担忧问:“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太子道:“她患了风寒,昏迷不醒。”
秋桂姑姑道:“奴婢这就去拿床厚实的被褥,再叫厨房准备滋补之物,等太子妃醒来,好补补。”
萧韫珩把姜玉筱抱到床上,秋桂姑姑拿来厚实的被褥,给她盖上,盖得严严实实。
彩环把屋里的门窗都关上,不让寒风吹进来,又在屋子里点了炭,更暖和些。
萧韫珩望着床上的人,“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孤照顾。”
“是,奴婢告退。”
秋桂姑姑领着侍女们退下,阖上门,寝殿内静悄悄的,床边点了她平日里用的安神香,香烟袅袅。
白云和乌云感知到主人回来,乖巧地蹲在床尾,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不敢惊扰主人。
萧韫珩坐在一旁,也静静地守望着她,他伸手,指尖颤抖地触碰她的脸颊。
屋外是傍晚,最绚烂的时候,光透过门窗雕花,斑驳的光影宁静地躺在檀木板上,树枝摇曳,偶尔落下几片树影。
萧韫珩握住她的手,拽在手心里,炭火烧得猩红,他命人多烧了些,两个人的身体都转暖。
她闭目气息舒缓,像是睡着了般,睡得香甜。
他把脸轻轻地贴在她的手背,张了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清冷的嗓音沙哑。
“阿晓,我好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你。”
她昏迷了,听不见他说话,他说得很轻,说给她听,对着无法回答的树洞。
倾诉一个月来逼近崩溃的思念,以及许多年前的思念。
这些日子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寒冬,他坐在承乾殿,那个少年坐在他们的小院子里,等着她,杳无音信。
寒风刺骨,刮在人的脸颊上,很疼,少年呆呆愣愣的,像丢了魂。
他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消失了,不告而别,不知所踪。
就像那空空如也的钱袋子。
就像城里的那家当铺,失了一场火,里面的宝贝全烧毁了。
她张牙舞爪地来,悄无声息地去。
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可院子里处处是她留下的痕迹。
他从村民和船夫的话中拼凑出她去了兖州,宋清鹤也去了兖州,他们是约定好了的吗?
他派人去拦截船只,却听说船在半路裂了,里面的人要么死了漂在水面上被发现,要么杳无所踪被鱼吃了,又或是埋在河沙里,再不见天日。
再不见她。
“我从来都不相信你死,现在不相信,从前也不相信。”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那时不信,不信阎王会收了她。
她也不能死,他还没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是害怕他身上的瘟疫吗?这不是瘟疫,她不要怕他。
是和宋清鹤约定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他还是让人拿着画像寻找,一寻便是四年漫漫。
其实这四年,他一直都在怨她。
后来,他寻到了她,在他的寝屋里,躺在他的床上,说要与他一度春宵,她还是一如既往无耻,贪财圆滑,贪生怕死。
但他庆幸,失而复得,她还活着。
他开心,原来她不是不告而别,不是跟宋清鹤的约定。
他也承认,其实他这人十分小肚鸡肠,依旧埋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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