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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轰一声炸响在天际,明亮的天光顿时染上了一层烟雾。仆婢不停穿梭,似乎是来的客人越发多了,远处鼓乐齐鸣,声响不断。
祁骁开口问道:“你方才为什么突然站起来叫我?”
他怎的还记着这个!
惠宁转了转眼珠,道:“我看阿云一直抱着你的腿跳来跳去,他这么小,要是摔一跤该有多疼,偏偏你都不扶着一点。”
十足嗔怪的语气。
这番话和她刚刚在花厅的表现一致,她倒要看看祁骁还能说什么。
惠宁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急智,扬唇一笑。
祁骁瞥她一眼:“我倒不知,你这么喜欢小孩。”
惠宁正要应下,想起他们曾一道去过她表姐的府邸,回公主府的马车上她抱怨了好几句三岁的表侄赖在房里好生烦人,祁骁笑嘻嘻地说她脾性比小孩还霸道,她扑过去打他,险些一头撞到车壁,祁骁连忙将她抱住,又去接被她撞倒的茶盏,两人手忙脚乱一通,她实在绷不住脸,扑哧一声笑了......
她回过神,眨眨眼:“不行吗?我现在就是觉得小孩挺可爱的呀。”
祁骁脚步一滞,深深地看向公主含笑的脸。
燕惠宁到底懂不懂,对着自己的丈夫不断表现出喜欢小孩意味什么?
春风拂过,道旁一树海棠花瓣纷飞,惠宁没有等他,自顾自向前走了,湖蓝色的披帛在柔风中微微舞动,摇曳生姿。
她如今到底在想什么?
他怀疑自己脑袋出问题。
祁骁快步追上去,脱口而出道:“你从前不是这样。”
惠宁不知他说的是哪段“从前”,瞥了祁骁一眼,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和他不睦到要分居。
她是失忆了忘记所有可能发生过的龃龉,他为何也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
惠宁试探道:“你觉得我哪里变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在一棵繁茂的海棠树下停住了脚步。
祁骁低下脸看她,没有立刻回答。
日光明媚,重重花影斑驳地投在公主雪白的脸上,发髻左侧因摘了牡丹送阿云,几缕发丝蓬蓬,也显得有些空。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神采若光华流转,水汪汪的眼和他对视,唇角含着一抹笑。
他们离嘈杂的园子很近,所有的声响却都像是远去了,几片花叶无声飘落。
她之前就是如此,突如其来的冷淡,一句解释都没有。
而如今也是一样。
只不过是骤然从冷转热。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惠宁不由后悔。
本来好好的都已蒙混过关,她干嘛要主动问他呀?
要是真被祁骁看出来什么,那不就完了!
“算了,你别说了。”
惠宁拨开一枝低垂的花枝,迈步向前走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祁骁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平生少有心虚的时候,不由急道:“哎呀,我随口一说而已你别想了,不是要带我出去吗,去哪儿呀?”
惠宁伸手,她不愿在还不知祁骁有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碰他,用披帛将手卷得严严实实,才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快些,到我前面带路去!”
她脸颊微红,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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