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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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后来人走了之后原野问方绍一：&ldo;你觉得呢?&rdo;

方绍一水果刚吃完，碗递给原野，吃得有点累，缓了口气说：&ldo;我觉得你说得都对。&rdo;

&ldo;我估计是你的话可能会原谅吧。&rdo;原野看着方绍一说。

方绍一确实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但他却摇了头。原野挑起眉，方绍一脸上的表情有些认真，看着原野的眼睛说：&ldo;如果这次我只断了根锁骨我可能会原谅吧。&rdo;

原野有点想笑了，问：&ldo;伤重了就不原谅了?&rdo;

&ldo;嗯，&rdo;方绍一没否认，点了头，&ldo;伤了肺，动了手术，也进了icu，这我也没法再当个圣人。&rdo;

原野当时没太听懂方绍一的意思，笑了笑转身洗碗去了。洗碗的时候再想方绍一那句话，突然也就明白了方绍一在想什么。

伤得太重了，原野的那些恐惧方绍一这些天很努力在弥补，身边所有人的揪心和不安让方绍一也不能原谅。

其实就凭原野那天闷在方绍一病床边失控哭的那一场，就能让方绍一恨这场意外很多年。

原野其实哭的时候不多，从方绍一认识原野到现在，他哭成那样的程度就只有过两回。一回是那年方绍一逼着他签字离婚的时候，一回就是那天晚上。

他那些控制不住气息和嗓音，而失控从喉咙里抽出的每一个哭腔，都让方绍一觉得恨。这么多年方绍一手里捧着眼睛含着的这么一团热烈的火，差点就灭了。离婚那次的哭对原野来说其实再失控也只是疼，痛苦和不舍得都有，但不至于恐惧和绝望。

它和这次原野感受到的疼痛和灭顶的恐惧不是一个量级。方绍一能不恨?

切掉的那小半片肺叶其实不至于影响到以后生活，恢复好了之后可以达到和从前一样，但想要彻底恢复好得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医院不是什么值得久留的地方，医生说可以出院的当天方绍一就让他们提了出院手续。办手续本来应该吉小涛去，但他还没等走出去方绍一就把他叫住了。吉小涛回头：&ldo;怎么了哥?&rdo;

方绍一冲他招手让他回来，然后转头跟原野说：&ldo;你给我办。&rdo;

吉小涛一脸黑线，无语，这些天看这俩人真是看够够的了。

原野也嫌他烦：&ldo;我不去，你几岁?&rdo;

&ldo;我几岁也你给我办，&rdo;方绍一抓着原野的手晃了晃，&ldo;你不给我办我不出院。&rdo;

这病房简直不让人待，吉小涛手揣兜里低着头就出去了。原野拿他也没个办法，瞪他看了半天，后来也笑了，问他：&ldo;你烦不烦人?&rdo;

&ldo;烦，&rdo;方绍一点头点得还挺认真，&ldo;我也不是烦人一天两天了。&rdo;

&ldo;还知道呢?&rdo;原野松开他的手，要去找护士给他拿药提出院。

&ldo;知道啊。&rdo;方绍一回答着，没让原野把手抽走，刚松开就又抓住了。从兜里掏出个戒指很自然地套在原野无名指上，然后仰起脸对他轻轻一笑，说：&ldo;签字你就大大方方签，和我的关系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什么都是真的。&rdo;

原野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好半天都没说话。之后他抬起手放眼前看，眉毛一点点挑起来：&ldo;哪儿来的?&rdo;

方绍一不要脸起来是真的不要脸，回答起来一点不心虚，还大大方方的：&ldo;偷的啊，你就放抽屉里谁看不见。&rdo;

&ldo;你偷我戒指?&rdo;原野满脸的难以置信。

&ldo;小涛偷的。&rdo;方绍一说。

&ldo;你让他偷的?&rdo;原野又问。

方绍一点点头：&ldo;啊。&rdo;

原野心里原本该是很感动的，结果现在哭笑不得：&ldo;你们哥俩还能有点节操吗?你们不能买对新的?&rdo;

方绍一不慌不忙，又在另外个兜里摸了一下，然后扯过原野的手摘下他的戒指，一边说着：&ldo;我就防着你这个。你要新的我有新的，你要旧的我有旧的。不管是从前的一切，还是你想都重新来，我都可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rdo;

&ldo;是吗?&rdo;原野笑着吸了吸鼻子，另外那只手抬起来用手背蹭了下鼻尖，之后蹲了下来，从下往上地看方绍一。看他现在削瘦但仍不减帅气的脸，看他硬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看到最后视线还是定在他的眼睛上，沉声说：&ldo;我想要你切掉的肺叶恢复原样，你给我吗?&rdo;

方绍一答不了他这话，哑口无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原野曲起手指抬手刮了一把方绍一下巴，像个小痞子调戏美人似的，之后勾起半边嘴角冲方绍一坏坏一笑，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从方绍一手里抠出他掌心的那枚戒指，捏在手里晃了晃，笑着说：&ldo;新的还是旧的，都得是我的。&rdo;

吉小涛懒得看屋里俩黏人精，正手揣兜在走廊里乱晃，原野去护士站跟他打上照面，路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下他肩膀，吉小涛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揉着肩膀：&ldo;干什么啊野哥?&rdo;

原野拿着戒指在他眼前一晃：&ldo;偷我戒指哈?&rdo;

吉小涛多多少少有点心虚：&ldo;……我哥让的。&rdo;

原野又撞了他一下，说了声&ldo;行&rdo;，目不斜视地走了。

原本方绍一得回去静养，但电影确实还没拍完，等他养个半年回来再补那就真是拖死了。他现在身体恢复得也算不错，正常行动是可以的，甚至可以有少量适度的有氧运动，但不能搬东西不能有太剧烈的动作。这样的条件下方绍一没回去，直接去了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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