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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眼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一丝浅浅的天光投在身上,牧不晚才将闷在脑袋上的被子扯开,谁曾想凌绝二人也根本没睡过,听到动静便翻了身。三人顶着熊猫眼起身围坐在桌前,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现在的推进实在太被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放自由探索阶段。’鹿呦呦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着,用笔的力道不难看出她有些失去耐心了。
也算不清到底枯坐了多久,院里终于传来短促而有力的敲锣声,一声接一声,听着像是有急事要召唤。三间房门陆续打开,众人皆是一副没睡好的脸色。牧不晚暗自数了数,九个人一个都没少,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只见院中站着昨日的十个侍女,领头的那位手上拿着锣,而后是一字排开的九人,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双手捧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楚里面装的东西。
“夫人昨日夜得一兆,遇见了当初救老爷一命的赤脚仙人,仙人指示你们当中便有可医好老爷病的神医。现下夫人为你们准备了些盘缠,留给你们五日时间寻找给老爷治病的方法,回来时千万记得要将老爷需要的药给采来。”侍女唇轻起,给众人指了一条新的路,鹿呦呦惦记的自由探索阶段这就开始了。
接着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九人将盘子端到了各人的面前,打开一看竟是三十两纹银。这个数字让程科啧啧出奇,同队的小夫妻有些好奇,小声问了句程哥怎么了,便看他接过银子朝领头侍女鞠了一躬:“夫人慷慨,我等当鞠躬尽瘁。”
谁知侍女高深莫测地瞄了他一眼,接道:“确实要鞠躬尽瘁。”话说完,也不多留,领着人便走了。一时间,院落里又只剩下解密的九人。
“现在自由探索阶段开始了,我想出去瞧瞧,向周围邻居商贩之类打探打探消息,或许他们对此有有效信息握在手上。”或许是不想听程科安排,卢佳月举了下手,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谁料他今日微微一笑:“这五天我认为大家还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比较好,第五天傍晚咱们记得还在这里汇合交流信息就可以了。”说完转了转眼珠,满脸精光地进了房间。
牧不晚本就话不多,和六人又不熟络,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转身要回房,却突然听到那对小夫妻窃窃私语。
“老公我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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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痒怎么办,想找地方洗个澡,等下要不去外面客栈看看,这些银子应该够的吧?”
“你没看到程哥刚刚那个态度?要是我没想错,姜夫人给的这笔银子估计都够我们吃一个月了。”说完这句话,他话锋一转,“身上痒,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非要睡床上,我说咱们本来就跟着程哥混,床自然要给他睡,你这婆娘非要拉个脸,这下好了,床不干净你睡得身上痒,程哥估摸着现在也不愿意带咱们通关了。”
后面二人从絮絮叨叨地理论到大吵,鸡毛蒜皮的事全都倒了出来,毫无营养的争锋牧不晚等人听不下去了,进了房间便将门重重关上。
“我现在甚至怀疑程科故意把床让给这个女人睡,他应该想到了睡床可能要出事。”凌绝一刻不敢耽搁,当下就推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关卡出事不是暴死,而是有周期性的,现在是第一阶段,鹿呦呦你可以在本子上记一下。”牧不晚轻点了下她的本子。
‘周期前置:感到饥饿,无法控制进食量;睡在房间里的床榻上,具体和房间是否有关未知;睡眠状况未知’
‘第一周期:冲动易怒,容易被激起情绪无法压制;后背开始出现痒意,初步估计出现五个印记。’
鹿呦呦罗列得很是细致,但是有句话让他们不太理解,“为什么你说她冲动易怒呢?夫妻之间吵架是很平常的事吧,而且这个男人确实话太多很烦人啊。”凌绝替牧不晚开了口。
‘我说的冲动易怒指的是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单指哪一个。第一,如果他们害怕得罪程科的话,从昨晚吃饭开始就不会抢着占座而是听从指挥。显然他们两个只是为了混通关逢场作戏罢了。第二,我猜测他们俩昨晚都挤在了床上。想一想,他们是夫妻,本身就一张床,他们睡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
“是否昨晚在一起这个没法下定论,但是他们之前确实没有过什么争吵,他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几次生死的搭档了,男人今天突然开始为了这点小事抱怨确实有点反常了。假设今晚他们还回到院子住的话,或许就只有一个人睡在床上了,那么第二周期变得容易辨认。你们等下是怎么打算的?”牧不晚适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并且提问。
“我感觉兵分三路吧,一个向周围邻居街坊打听,毕竟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卢佳月这个人,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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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吃饭的时候也看到了,她有想法是会保留的。我估计她提前意识到饭菜不能吃,或许手里握着什么线索。”
‘还有两条路呢?’鹿呦呦单手支着脑袋盯着凌绝看,另一只手转着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得有人跟着这对夫妻,看看他们两个的后续情况,比如说在其他方面是否出现了变异。然后还有一个人可能要出趟远门,尽快赶往香桥镇。”
“鹿呦呦体力不适合长途跋涉,小姑娘长得也讨喜,不如多在街坊走走看看,把有用的信息都收集下来。”牧不晚轻笑了一声,“出远门的活我可以来,我认为凌绝随机应变能力比较强,适合跟着这对夫妇,即使情况不对被发现了,也能找到理由开脱对不对?”
大眼睛眨巴了一下,鹿呦呦坐直身子在本上写道:‘有个问题,你知道香桥镇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夫人来自香桥镇,在府里随便拉个侍女问一下不就应该得出答案了吗?”
听到牧不晚不假思索的回答,女孩竟然有了一丝脾气,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明摆着这个府上的人都有问题,你还敢去问他们?我看你完全是一门心思想在火坑里跳舞。’
看到女孩写下的字,牧不晚心头一跳,确实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没什么经验,如今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声抱歉,改口道不如跟着一起先去街市上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就在此时三人听到左间有人出门的声响,透过窗户一看原来是夫妻两出发了,一路边走着边在吵架。凌绝喝了口水急忙跟上,面上还装作一副“怎么这么巧”的惊讶状。对他的能力不是很担心,隔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牧不晚二人也出发了。
二人走出姜宅,发现整个街市热闹非凡,但奇怪之处在于这些小商贩宁愿间隔缩短全部挤在一起,也要离得姜府极远,路人路过姜府皆是遮着脸快步走过。热闹与冷清的对比稍有些强烈,两相对视,鹿呦呦锁定了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眯眼打盹的老人,他代笔写字的营生现下没什么人光顾。
她在桌前的椅子上坐定,轻扣了几下桌子叫醒老人,在本子上写了写后递上前去,连同身上的一锭银子一起。老人家看到这么多钱眼睛有些发直,接过她手中的本子看了看,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匪夷所思:“小姑娘,你们去那坟地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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