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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更快,玄色暗纹的、皂罗的、墨色的……通通一拨,“这几样都行,夫人替我拿主意。”
虞嫣指着一张匹水光潋滟的天青色软缎,“这个不好看吗?”
“像小白脸。”
“那这牙色的呢?”
“不耐脏。”
“那绯色的?”
“穿着这一身去军营,不知道的以为我要去唱戏。”
这人就是喜欢死沉死沉的黑色。
虞嫣选了那些颜色里,稍微没那么暗的料子,让老裁缝记下来,再让小僮和花融帮着把样布架子抬出去,回到里间,看到男人坐在太师椅上,随手翻阅福叔留下的帖子。
徐行很快捏出了那张有金箔贴花的帖子,朝她看来。
“大长公主府的宴?推了没?”
“我应了。”
徐行眉心蹙了一下。
“怎么了?”
“长公主有些年纪了,交好的都是辈分大的宗亲,不少人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眼睛长在头顶上,我怕你去了平白被添堵。”
“可是回帖我都让福叔送了去,不碍事的。”
徐行默了默,把帖子丢回案上,“那谁给你话听了,当场骂回去,让花融打回去也行。”
虞嫣被逗笑,“花融还这么小。”
“花融是福叔女儿,年纪是小,学过武的,对付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她觉得意外,又有些窝心,握上男人伸过来的手,随即被轻轻一拽,坐在了他腿上。
徐行静静抱了她一会儿,“喜帐怎么让人撤下去了?”
“看着就热。”
男人撩起眼皮看她,“这样抱着岂非更热?”
虞嫣垂眸,装作认真地想了想,“是挺热的,你身上还有点汗。”
徐行神色微妙,一拍她的臀,“那你起来。”
夜里躺下床的时候,男人一言不发,同她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虞嫣摇着蒲葵扇,嗅着枕边传来的清凉水汽和皂角香,没有往常那种即便不贴在一起,都能隐隐感觉到的热意,她轻声问:“徐行,你是不是洗凉水了?”
枕边安静,男人没有应声。
她转头,接着床头小灯的朦胧烛光去看,男人侧脸轮廓利落,从山根到唇峰的起伏蜿蜒,好似工匠雕琢般俊美,那双含了深邃幽芒的眼眸,早就闭上了。
虞嫣一只胳膊撑起来,托腮看了一会儿,另一只手的蒲葵扇往他脸上快快地扇起风来。
男人岿然不动,吐息绵长沉稳。
她得不到答案,丢了蒲葵扇,低头想在他颊边嗅一下。
鼻尖刚触到那股清凉水汽,腰后倏尔一紧,那只原本安分的大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一按。虞嫣跌在他身上,唇结结实实印了上去。
尔后天旋地转,仿佛沉睡的躯体一瞬间就翻身压过来,将她笼罩得密不透风。
徐行一双深眸锁住她。
“现在不嫌弃我热了?”
“我……”
男人擒住了她的唇,带了点赌气,吻得粗暴,舌尖在她齿关和上颚搅动。
原本握住她腰的那只手,顺着小衣边缘钻了进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恣意掐拢,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酥麻,惹得她浑身轻颤,“嗯……徐行……”
虞嫣耳廓湿热,被他含吮了一下,男人低哑的声音像一坛开封的醇酒。
“夫人先招惹我的,再热,也只好委屈你受着。”
婚假里那些荒唐颠倒的记忆回笼。
一点相似的触碰,便唤醒了深处的烙印。
杏黄罗帐内,潮热顿生。
随着男人沉身下来,虞嫣不得不仰起头,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
比起白日里她隔着衣衫丈量的尺寸,武将此刻嚣张地压下来的体魄更鲜明。胸膛肌理的每次起伏,每寸贲张,都仿佛有生命力,应和着某种最原始的韵律。
她颤了颤眼睫,视线迷离地向上看去。
那顶新换的杏黄罗帐上,描绘了明山秀水,云层千叠,是静止不动的,而今水也似在流,云也似在飘,就连起伏群山都像在飘摇。一切目眩神迷都是因为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就在那根弦崩到将断未断,浮云和流水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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