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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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他将自己出奇的冷静，归结于&ldo;不怕&rdo;。

无可失去的，无可留念的，即使是消失了，也不过只有三四个人为他伤心难过吧。

他又突然想到了谢崇森，想起那张只会因为他的事浮现紧张神情的脸。

他竟然不敢去想象自己消失后，那张脸会怎样的绝望无措。

&ldo;你真是太有趣了，&rdo;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不似在人间，巨狐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ldo;你不怕我，小鬼。&rdo;

&ldo;我该怕你吗?&rdo;白灵反问，&ldo;你要害我吗?&rdo;

巨狐桀桀的笑了起来，修长的指爪饶有兴趣的挠着自己尖尖的下巴。

白灵不着痕迹的朝前看去，不知何时，还在平稳行驶的越野，前座已经空了。行驶台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亮着，却空无一人。

他在后视镜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侧脸，和肩膀旁笑眯眯的巨狐的脸。

他随即收回视线，稍微往后退，离那张脸远了点。

巨狐远超三米的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成一团，蜷缩在整片右座。看着十分憋屈。它长腿与长臂随意的曲起，舒展在白灵与前座椅背指尖，倒像是橡皮人‐‐白灵十分怀疑它的身子本质就是黑雾。

巨狐终于开口了。

&ldo;你知道你是谁吗?&rdo;

白灵眼皮一跳。

这个问题正是白灵想知道的。

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对于除他以外的人和事能多重要，但冥冥之间他隐约意识到……他的想法或许是错的。

原戊青方墓里人面松的态度，每每提及到记忆时谢崇森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甚至青禾女子高中发生的混乱的事。

白灵一直当自己是局外人，可当入局渐渐深入，却发现，他从一开始，便早已出不去了。

巨狐在等他的答案。

窗外分明是白日，此刻漆黑一片，偶尔有割裂的光影匆匆路过。

车窗上清晰的映出白灵平静而苍白的脸，那只巨狐仍在紧紧地盯着他，无毛的脸在朦胧映像中竟有些像人。

而且是英俊的男人。

他突兀的出声：&ldo;你有人形吗?&rdo;

&ldo;为什么这么问?&rdo;

白灵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追问，他回到之前的话题：&ldo;我是谁重要吗?&rdo;他猛地对上巨狐打探的眼神：&ldo;或者说，我知不知道这一点重要吗?&rdo;

巨狐又桀桀笑起来。这笑声像年过百岁老人，破洞般的嗓子苟延残喘的受着空气折磨，听着教人心里很不舒服。

&ldo;你很聪明，你很聪明……&rdo;巨狐眯着眼，&ldo;你想不起来，对你来说反而更好，不过……这不是我的看法。&rdo;

它似乎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它突然一把捏起白灵的下巴，修长巨手的触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是温热的。

&ldo;咱们合作吧。我一直在等，索性没有等太久……你我合作，一定会有很了不起的结果……&rdo;

&ldo;合作什么?&rdo;

&ldo;你马上就知道了，&rdo;巨狐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这些牙看着不像犬科动物该有的，倒像深海巨怪，&ldo;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提议。&rdo;

&ldo;我可以拒绝吗?&rdo;白灵平静的眨眨眼，努力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那两排恶心的尖牙，&ldo;直觉告诉我，你的邀请里陷阱的成分更大。&rdo;

巨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僵持的局面卡顿许久，狐狸歪歪头：&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家的小娃娃……哈哈，他早已自顾不暇了。他护不了你多久了。&rdo;

白灵心里一跳。

&ldo;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自顾不暇?&rdo;

&ldo;字面上的意思。&rdo;

&ldo;你是指血童教的事?不要当我一无所知，这事和谢崇森毫无干系，他只不过去帮忙，他是理性人，遇到危险自然会放弃。&rdo;

巨狐朗声大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十分有趣的笑话。

它在漆黑狭隘的空间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修长的手臂不住拍打着前座椅背，白灵努力将自己紧贴在车身上，才能避开那动作幅度巨大的手。

&ldo;帮忙?哈，你以为他是帮忙?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你这番话，我怎么好像很久之前听过呢?&rdo;

它突然恶意的眯起眸子，白灵不由得一阵恶寒，就听它继续说：&ldo;我想起来了，李家的那个小朋友，几年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rdo;

李家的小朋友……难道是!

白灵不敢置信的摇头：&ldo;李雪闻?不不不，你说的是李雪陵?!&rdo;

巨狐故作可爱的歪歪头：&ldo;哦?是谁呢?两人长得一张脸，我也记不起来了。&rdo;

&ldo;不，&rdo;白灵混乱的捂住头，&ldo;等等，你知道李家当年发生了什么?&rdo;

&ldo;知道啊，&rdo;巨狐很轻快的说，&ldo;我什么都知道……&rdo;

对上白灵慌乱的眼神，巨狐轻描淡写的说：&ldo;他们想复活一个人。可惜失败了……你猜为什么失败?材料没错、方法没错，什么都没错。错在，他们试图复活的，并非死人。&rdo;

&ldo;这又如何?&rdo;白灵紧紧逼问，&ldo;不过是复活不成功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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