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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小白走。”
她失神地跌坐回椅子,手指抠着椅子把手,垂眼之际,眼泪吧嗒吧嗒从眼角滑了下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这个朝夕相处的弟弟。
可他们确实也不是谢卿白的至亲,想到此文楚越发难过起来。
文书林走到文楚跟前,摸着她的发顶,文楚靠在她爹的怀里,“爹爹,可不可以不带小白走,我舍不得。”
回答她的是一声叹息。
……
大厅里一阵静默,显然舅甥二人场面就冷静多了。
谢卿白似乎并不想谈,望着师父和师姐消失的背影,他也起身往外去。
刚走到门口,霍宁远喊住了。
“卿儿……我们谈谈。”
“谈什麽?”
谢卿白声音平淡,没流露出多少情绪,只是他压在腿边的双手,却早已紧握成拳。
青筋微微凸起……
其实他知道,但他不想听。
谢卿白已经知道他的来意。
霍宁远上前几步,看着眼前比他都要高的外甥,心里五味杂陈。
看起来这十几年他在这里生活的不错,不似小时候一般瘦弱多病。
如若不是在大门口,谢卿白应了一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认眼前的少年,就是谢卿白。
“卿儿已经长这麽大了,比舅舅都高。”
谢卿白没说话。
霍宁远拍拍他的肩膀,“是怪舅舅这麽些年都不来看你吗?”
谢卿白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小时候他其实和舅舅很亲,虽然霍宁远时常出门征战,但是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刚送来这里治病的时候,他以为很快就会被接回去,可是一年一年过去了,舅舅外祖父都没有再来。
随着一日日长大,他渐渐放弃了等待的想法,再后来,他跟师父师姐的关系愈发亲近,他也就很少在想了。
只是今天开门,一见到霍宁远,谢卿白小时候那些好的回忆和不好的期待,都涌上心头。
连带着升起一丝恐惧,他知道霍宁远这次来,定然不是简单地来看望他!
可是,现在的谢卿白并非十二年前的病秧子了,他不想离开师父。
更,不想离开师姐。他还想做很多事情……
想到此,谢卿白注视着一步开外的霍宁远,问道“舅舅此次来,是为何事?”
霍宁远拍拍谢卿白的肩膀道,“这傻孩子,舅舅当然是带你回去的。”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谢卿白嘴角抿了起来,心里的一根线“砰”的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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