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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瑜看着她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忍不住劝说,“你不化个妆吗?我喊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质量不错的帅哥,万一碰见喜欢的呢。”
揉了揉眼睛,云畔兴致缺缺,“没什么好化的,化完也就这样。”
“我帮你啊,”方妙瑜更来劲了,“我的技术你放心,保证化完妆让你比现在更好看。”
尽管如此,云畔还是没有妥协,躺在床上,没几秒就昏昏欲睡。
耳边听到方妙瑜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固执。”
盛棠交完作业,合上电脑,转过身来闲聊:“对了,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有个计算机系的学长在追畔畔吗?怎么样,有下文吗?”
方妙瑜正对着化妆镜勾眼线:“没有,她直接拒绝了,说是对那个男的不感兴趣。”
盛棠顺着问,“畔畔,你对什么类型的男生感兴趣啊,如果有合适的我回头帮你介绍。”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间转到自己身上,再不回应似乎显得自己太不合群,云畔盯着天花板,敷衍地说:“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方妙瑜明显不信,“你之前谈的男朋友是什么类型的?”
高中时期,云畔是谈过两段恋爱的,虽然全都无疾而终。
初恋是隔壁班的班长,一个热情阳光,人缘很好的男生,当时追了她很久,学校里人尽皆知。
那是高二发生的事情,真要算起来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云畔却连他的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只好说:“就是挺普通的类型,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她的初恋只有短短的三个月。
提分手的人也是他。
云畔到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看上去非常困扰,很诚恳地对她说,对不起,可能是我误会了,你跟我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
没过几天谢川知道了这件事,气不过,还把那个男生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这下连盛棠都开始控诉:“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们……普通男生能追到你吗?”
云畔想了想:“我没有多难追。”
只是她的确跟那些男生所想象出来的,弱不禁风、乖巧听话的女孩不一样而已。
大概是看她兴致不高,方妙瑜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聊最近网上一个很火的护肤教程,云畔便很自然地退出聊天,用被子蒙住脑袋,昏昏欲睡。
寝室随之安静下来,大概是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方妙瑜和盛棠的动作变得很轻。
意识起起落落之时,云畔又想起了比第一次更加失败的第二次恋爱,失败到她甚至不愿意对人提起。
高三下半学期,她在追求者中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脾气最好最温柔的男生。
这次相安无事地谈到了高中毕业的暑假。
至于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云畔弄坏了他送给自己的玩偶熊。
说是弄坏不太准确,准确来说,是她蓄意剪碎了那只玩偶熊。
这件事被对方发现之后,他们大吵一架,因为云畔始终解释不出来原因,最后他提了分手,还说她是疯子,她不正常。
想到这里,云畔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只玩偶熊绿幽幽的一对眼睛,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随地都会扑上来。
她整夜都无法入睡,天花板的形状在她眼里扭曲成了太平间里白色的裹尸布,让她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最后,云畔拿着剪刀把那只玩偶熊开膛破肚,彻底剪碎。
做完这些,她回到床上,感到无比安全,平稳睡去。
那次分手之后,她挫败地发现,自己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不太正常的。
虽然她自己不觉得。
方妙瑜把她叫醒时,刚好十一点。
盛棠也已经交完作业,化了个淡妆,正在对着镜子编头发。
云畔下床洗了把脸,这才清醒过来。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方妙瑜换了条红色连衣裙,还围上了她送的那条杏色菱格围巾,衬得一张脸宛如露水玫瑰,娇艳却带刺。
周末宿舍不设门禁,她们走出校门,迎着寒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方妙瑜朝手心哈了几口气,向司机报了电影院地址。
一路上她都在和谁发消息,下车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我男朋友还在忙,可能要晚点过来。”
盛棠忍不住问:“这么晚了,忙什么?”
方妙瑜叹了口气,“打工。他挺缺钱的,平时一个人要打好几份工。”
顿了顿,又说,“我旁敲侧击过好几次,说可以借他钱,打借条的那种。但他连这样都不愿意,我也没什么办法。”
云畔安静地听她们聊天,没有发表意见,而盛棠皱皱眉,不是很赞成地说:“你们才谈了几天,彼此都不了解呢,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到金钱上来。”
方妙瑜点点头,没有反驳,“我明白。”
说完,便主动扯开话题,“不管他,我们看我们的,反正电影票我之前已经取好给他了。”
出租车停在电影院门口,隔着车窗,云畔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扎堆聚在那,男的女的都有,包括吊儿郎当靠在霓虹招牌前傻乐的谢川。
方妙瑜笑着走过去:“都到了啊。”
谢川打了个哈欠:“过生日喊我们来看午夜场电影,你也挺有创意,信不信等会儿电影刚开场就睡倒一大片。”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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