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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宛的选择是对的,这一课付一诺得了满分。
付一诺小朋友纯真又懂事,很爱这个总是将他抱在怀里,虽然眼盲但对他温情软语的舅舅。
他小小的人生中,程宛好像是他的阳光和明月,驱散了阴霾和恐惧。如今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四岁以前不好的记忆,宛如新生。
后来,舅舅的眼睛好些了,哥哥也回来了。
再后来,上了学,长了见识的付一诺又开始思考起他们的关系。
“你说了吗?“学校的盥洗室里,付一诺的同桌花昭昭踮着脚一边洗手一边问。
“嗯,说了。”付一诺紧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小的时候一脸奶膘还看不出来,如今再看,他长的跟付晓烟有六分相似,才八岁,已经长高变瘦,隐隐显露出了冷峻帅哥的雏形。
“然后呢?“花昭昭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脸期待的问。
付一诺把裤子退下一点,露出左边的屁股蛋,上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子。
花昭昭捂住了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付一诺:“你说什么了?你舅舅打你了?”
付一诺攥着小拳头,眼眶泛泪:“我管我舅舅叫了声嫂子,我舅舅气的拧了我的屁股蛋子,警告我再胡说就一年不给冰淇淋吃,还让我记住,付晓烟才是我舅妈。”
“那就别犟了,我爸经常跟我说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你舅舅和你哥哥对你好就行,你看看全学校谁八岁就有两套房了,你还不是独一份儿,整个二年级哪个女生长大不想嫁给你?”
花昭昭既羡慕又同情的看了看付一诺,假扮老成的拍了拍付一诺的肩膀。
“你说晚了,我又找我哥试了一次。”付一诺说。
“那……然后呢?”花昭昭看了看付一诺的另一边屁股蛋子,估计有点悬。
果然,付一诺又把裤子扒下来一点,露出右边屁股蛋子,同样,对称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子。
“你又说啥了?”花昭昭已经不敢想了。
“我管我哥叫了声舅妈,我哥也给我来了这么一下子,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付一诺掖好裤子,擦了把心酸的眼泪,对成人世界的立场问题一无所知。
都说物以类聚,这话一点没错。
花昭昭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好脾气孩子,对付一诺怒其不争,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对错呢?我告诉你个绝招,回家保你一条小命。”
“铃—铃—。”
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付一诺和花昭昭同时背着小手,两个没有三把芹菜高的小小子,故作老成,一脸心事的回了教室。
这天放学一回来,付一诺就感觉到家里气氛有点儿怪。
往常司机把他接回来,都是程宛和付晓烟谁在家谁就在大门口迎接他,给他个爱的抱抱。
要是两个人都在家,就两个人在门口接他,一起给他爱的抱抱。
然后程宛和付晓烟两人一左一右的对着他的小脸蛋子同时猛亲上一口,付一诺会假装嫌弃的用力擦擦脸颊,但其实这是他一天中最期待也是最幸福的时光。
而这天,迎接他的只有瓜子,四岁的瓜子占据了付一诺小朋友一半的人生时光。
只从瓜子耷拉着的眉毛和下垂的尾巴状态,付一诺就知道,准没好事。
但他还没意识到,这祸就是他惹起来的。
付一诺乖乖换鞋进屋,走到客厅一看,付晓烟和程宛都在。
一个在厨房做饭,一个在沙发上喝茶,屋子里只有切菜声,没人说话。
“咳咳……。”听见付一诺进门,付晓烟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过身一眼不错的盯着付一诺。
付一诺好像个受了惊吓小猫一样,肩膀一耸,全身汗毛竖立。立在一边的瓜子跟付一诺同款动作,同款表情,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付晓烟。
“叫人。”付晓烟声音沉郁的说。
“哥。”付一诺乖乖的叫人,然后转身就想往书房跑。
“站住。”程宛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叫人。”
付一诺:“祖宗。”
付晓烟歪着头看付一诺,心说:小子,你有一手啊,小学文凭都没拿到呢就这么有心机了。
瓜子也歪着头看付一诺:“汪——?”
这是花昭昭教给付一诺的。花昭昭说,他爸惹他妈生气之后,都是跪地管他妈叫祖宗,基本都能哄好。
“上楼写作业吧。”说完,程宛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付一诺如获大赦,一口气跑上二楼,进了书房,关了门,才长长的喘了口气,决定明天就跟花昭昭结拜为兄弟。
还只知道蛋糕好吃,冰淇凌香甜的付一诺小朋友忽然觉得花昭昭这家伙的斗争经验实在是超出了年纪的丰富,8岁的人生俨然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狗粮暴击。
目送着付一诺臊眉搭眼的上了楼,瓜子跟在小主人身后亦步亦趋,付晓烟继续把菜板剁得当当响,少见的不理程宛。
程宛的眼镜又没了,虽然惯犯就在厨房,但他想发火都看不清人,强压着怒气坐在沙发上吸溜吸溜的喝茶。
其实付晓烟并不介意自己是付一诺的舅妈或者程宛是付一诺的嫂子。
他只是从付一诺纠结对他们的称谓这件事情上,联想到了一件他一直也没有注意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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