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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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陵不解，&ldo;什么拉勾？&rdo;云歌一面教他，一面诧异地问：&ldo;你怎么连拉勾都不会？你小时候都做些什么？&rdo;两人小拇指相勾，云歌的声音清脆悦耳：&ldo;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do;两人的大拇指相对一按时，云歌自己又大笑着加了句，&ldo;谁变谁是小猪！&rdo;赵陵第一次露了笑意。他不笑时眼睛内幽暗黑沉，可这一笑却仿似令满天的星辰都溶化在他的眼睛中，黑眸内点点璀璨的光芒闪动。云歌看得一呆，脱口而出道：&ldo;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rdo;赵陵的笑意敛去，自己有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是从那个夜晚，躲在帘子后，听到父亲要杀死母亲时吗？太想忘记，也在努力忘记，可是每一个瞬间只是越发清楚……赵陵从衣领内掏出一个东西，挂到云歌颈间，&ldo;你到长安城后出示这个给守门人，就可以见到我。&rdo;云歌低头细看，一条好似黑色丝线编织的绳子，手感特异，看着没什么特别，挂着的东西却很别致，好象是女子的一副耳坠。赵陵淡淡解释：&ldo;这是我母亲在临走前的一晚上，拔发为绳，用自己的头发编织了这个绳子，做了挂坠给我留个纪念。&rdo;云歌一听，急得想脱下来，&ldo;你母亲去哪里了？这是你母亲为你做的，我不能收。你要怕我找不到你，就给我你腰间的玉珮做信物吧！&rdo;赵陵按住了她的手，&ldo;等下次见到我，你再还给我就行了，它虽是我最珍惜的东西，可有时候我也不想见它。挂在我心口，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个玉珮……&rdo;赵陵小指头勾着腰间藏着的玉珮晃了晃，微光闪烁间，上面刻着的一条飞龙好似活了一般，&ldo;我自己都憎恨它，怎么会让你戴着它？&rdo;云歌并没有听懂赵陵的话，但看到赵陵幽黑双眸中的暗潮涌动，云歌心里莫名一涩，她不禁乖乖点点头，收下了发绳。云歌摸了摸自己头发，只有挽着发鬟的丝带，脖子上戴着的竹哨是用来和小谦小淘交流的，手上也没有饰物，腰间只有装了姜片、胡椒、酸枣的荷包，这个肯定不能送人……从头到脚摸完自己，身无余物。赵陵看她面色着急，淡淡说：&ldo;你不用送我东西。&rdo;云歌蹙着眉头，&ldo;来而不往非礼也！啊……对了！我看你刚见我时，盯着我的鞋子看，好象很喜欢，我送你一只鞋子，好不好？&rdo;云歌说着话，已经脱下了脚上的鞋子，掸去鞋上的灰后，递给了赵陵。赵陵愣了一瞬，哭笑不得，&ldo;你知道女子送绣鞋给男子是什么意思吗？&rdo;云歌茫然地看着赵陵，眼睛忽闪忽闪。赵陵盯了她一会后，唇角慢慢逸出了笑，接过刚有他手掌大的鞋，郑重地收进了怀中，一字字地说：&ldo;我收下了。云歌，你也一定要记住！&rdo;云歌用力点头，&ldo;爹爹和我讲过诺言的意义，这是我许下的诺言，我定会遵守，我一定会去找你，你也一定要等我。&rdo;云歌的眼睛专注而坚定，赵陵知道她人虽不大，心志却十分坚定，此话定会实现，伸掌与她对击了三下，&ldo;以星辰为盟，绝无悔改。&rdo;第一次有人如此待她，珍而重之，若待成人，云歌欣然而笑，忽想起昨夜的事情，&ldo;陵哥哥，你经常做噩梦吗？&rdo;赵陵没有回答。云歌摸了摸他锁着的眉头，&ldo;我做噩梦，或者心里不高兴时，娘就会唱歌给我听。以后你若做噩梦，我就给你唱歌，我会唱很多歌，我还会讲很多故事。&rdo;云歌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ldo;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花儿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rdo;云歌的声音犹有童稚，温馨舒缓的曲调荡漾在夜空下，听得人也轻快起来。云歌见赵陵微笑，心中十分欢喜。虽是童谣，歌词却别有深意。云歌对词意显然还未真正理解，反倒赵陵心有所感，一直沉默地凝视着云歌。歌声中，云歌没有让赵陵睡去，反倒把自己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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