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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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弗陵眼中带了几分酸楚，温和地打断了云歌的话，&ldo;云歌，我们本就是有盟约的未婚夫妻。&rdo;云歌语涩，不错，他们早就是交换过信物，有过盟誓的……夫……妻！云歌抓着刘弗陵的手变得无力，慢慢滑落，刘弗陵却用力握住了她。脚步声渐走渐近，云歌心中零乱如麻，害怕伤痛恨怨，羞愧温暖酸涩，全挤涨在胸间，撕着她，扯着她，一颗心就要四分五裂，只有握着她的那只手，坚定地护着她。她用力握住了刘弗陵的手，朝他一笑，虽未及完全展开就已消失，可她的眼神不再慌乱无措。云歌听到身旁的缸应声而碎，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们藏身的水缸了，深吸了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等着面对孟珏。孟珏举起手掌，正要挥下，忽然听到一人笑叫道：&ldo;这不是孟大人吗？&rdo;孟珏顿了下，缓缓回身，负着手也笑道：&ldo;于……&rdo;于安忙摆了摆手，&ldo;都在外面，不用那么多礼了。我痴长你几岁，孟大人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于兄吧！&rdo;孟珏笑着作揖，&ldo;恭敬不如从命，于兄怎么在这里？&rdo;于安笑着说：&ldo;出来办些私事，经过这里时，看到孟大人在敲缸，一时好奇就进来看一眼，孟大人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话。&rdo;孟珏笑着向外行去，&ldo;没什么大事，此店的伙计惹人眼烦，一时之气。难得于大哥到外面一趟，若有时间，容小弟做个东道，喝几杯。&rdo;孟珏和于安一边谈笑，一边出了店门。他们前脚刚走，立即有宦官进来接刘弗陵和云歌，护送着他们从后门上了马车，返回骊山。云歌脑中思绪纷杂，于安和孟珏认识，而孟珏对于安显然很忌惮，对于安的客气程度不下对霍光，可于安不过是陵哥哥的管家。云歌沉默地坐着，刘弗陵也一直沉默，只听到马蹄敲着山路的得得声。回到别院住处，刘弗陵让所有人都退下去，&ldo;云歌，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rdo;云歌拿着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烛火，眉尖微蹙，&ldo;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对人好，人也一定会对我好，我以诚待人，人自然也以诚待我，可后来知道不是的，这世上的人心很复杂，有欺骗、有猜忌、有背叛、有伤害。我不会去骗人，但我现在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rdo;云歌抬眼看向刘弗陵，&ldo;陵哥哥，我相信你。如果连你也骗我，我还能相信谁？我只想知道真实的一切，你告诉我。&rdo;刘弗陵静静凝视着云歌。云歌又看到了熟悉的暗影沉沉，里面翻卷着万千无奈。云歌心酸，她是想要他高兴的，从小到大都是，&ldo;陵哥哥，你若不想说，就算了，等日后……&rdo;刘弗陵摇了摇头，&ldo;我的名字是三个字，并非两个字，刘陵二字中间还要加一个&lso;弗&rso;。&rdo;云歌正在挑烛火的簪子跌落，打灭了烛火，屋内骤然陷入黑暗。云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ldo;刘弗陵，刘弗陵……陵哥哥，你……你和汉朝的皇帝同名呢！&rdo;刘弗陵坐到云歌身侧，去握云歌的手，入手冰凉，&ldo;云歌，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仍然是我，我是你的陵哥哥。&rdo;云歌只觉得这个世界怎么那么混乱，陵哥哥怎么会是皇帝？怎么可能？&ldo;陵哥哥，你不是皇帝，对不对？&rdo;她眼巴巴地瞅着他，唯一企盼的答案显然是&ldo;不是&rdo;。刘弗陵不能面对云歌的双眸，他去抱她，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用力抱在了怀里，&ldo;云歌，我就是我，过去、现在、将来，我都是你的陵哥哥。&rdo;云歌打着刘弗陵的胸膛，想推开他。刘弗陵紧紧抱着她，不管她如何打，就是不让她挣脱。云歌打了一会，终是大哭了出来，&ldo;我不喜欢皇帝，不喜欢！你别做这个皇帝，好不好？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在山里盖一个房子，就我们清清静静地生活，你不是喜欢读地志奇闻吗？现在的地志多不全，我们可以亲身去各处游历，搜集各地风土气候传说，还有食物，你写一本地志奇闻书，我写一本食谱……&rdo;刘弗陵把云歌的头紧紧按在他的肩头，眼中是深入心髓的无力和无奈，只一遍遍在云歌耳边说：&ldo;对不起，对不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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