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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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渐渐近了，舟上的女子回头间看到许平君，急急站起来，想要行礼问安：&ldo;皇后娘娘！&rdo;云歌和许平君看清楚是张良人，长长地吐了口气，眼角莫名地就有了泪意。许平君高声说：&ldo;人在舟上不用行礼了。&rdo;撑船的宦官将船靠了岸，小心地扶张良人下船。许平君这才发现张良人隆起的腹部。她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毕竟不是不相关的人，心还是猛地痛了下。张良人上岸后，立即来向许平君行礼，许平君强笑着说：&ldo;不用行礼了，你身子不方便，多休息吧！&rdo;说完，不等张良人说话，就拉着云歌离开。云歌默默地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张良人惊疑不定的神情，只能叹气，姐姐还是没掌握宫廷生存的法则。许平君走着走着，脚下一个踉跄，人向地上跌去，云歌忙反手扶住她，许平君倚着云歌的手臂，弯着身子干呕。云歌生疑，手搭在她的腕上：&ldo;姐姐，你月事多久没来了？&rdo;许平君直起了身子，惊慌地说：&ldo;不可能，我和皇上已很久没见过面了。&rdo;&ldo;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姐姐，你可真是个糊涂人！当年虎儿刚怀上，你就知道了，如今却直到现在都还不相信。&rdo;许平君脸色渐渐发白，云歌微笑着抱住了她：&ldo;姐姐，这是好事，应该高兴。&rdo;许平君想起和刘询的最后一次房事，正是她雪夜跪昭阳殿的那夜。她身子轻轻地颤着：&ldo;孩子该带着父母的爱出生，不该是凝聚着父母彼此的猜忌和怨恨，那是不被神灵护佑的。&rdo;云歌只能轻声安慰她：&ldo;能护佑他的人是姐姐，不是神灵，只要姐姐日后疼他，他就是幸福的。&rdo;许平君的惊慌渐渐消失，想着恐怕此生这就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了，神灵若不是眷顾她，怎么会赐她孩子？心中涌起了喜悦，微笑着说：&ldo;虎儿也该有个弟弟、妹妹做伴。&rdo;云歌笑着点头：&ldo;姐姐最近太伤神了，身体可大不如怀虎儿的时候，回头让孟珏帮你开几服药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姐姐就不要理会了，安心养胎才是正经事情。&rdo;两人一面笑说着话，一面向椒房殿行去。日夜交替、光阴流转，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夏季。如云歌所料，霍光果然倾力筹划，准备集结大军，挥师西北，讨伐羌族，顺带暗中清除乌孙的保守势力，立解忧公主的儿子为乌孙王，将匈奴、羌族的势力赶出西域，使西域诸国放弃两边都靠的想法，完全向汉朝称臣。刘询在此事上表现得漠不关心，再加上朝中儒生都厌战事，觉得现在的境况很好，所以朝堂内一片反战声。霍氏门生虽然众多，可碰到漠不关心的皇帝和言辞锋利、动辄搬出民生安康一通大道理的儒生，霍光的主张实施也困难。毕竟一场战争牵涉巨大，从征兵到粮糙，从武器到马匹，即使以霍光的滔天权势都困难重重。主战派与主和派相持不下时，行走丝绸之路的富贾巨商们联名上疏，向皇上陈述他们在丝绸之路的所见所闻，论述西域门户对中原地区的重要性：西域是汉朝通向整个世界的门户，如果西域被堵，汉朝就如同被锁在了院子中，不能了解外面世界的动向，无法与外界进行文化、医术和科技的沟通交流，只会故步自封。他们还慷慨陈词，言道从文帝、景帝到武帝，再从武帝到现在，汉朝商人地位在西域的变化和大汉的国势息息相关。文景时，西域人畏惧匈奴，蔑视汉人，将最好的食物和向导给匈奴，将最差的马匹、骆驼高价卖给汉人，甚至随意抢夺汉人的商品和屠杀商人；武帝时，汉朝商人所过之处，待遇之隆，如若王公，匈奴奔走回避，而现在，虽还不至于沦落到文景时的惨状，但在西域人眼中，他们已只是一群来自一个日渐没落帝国的商人，常有轻慢无礼之举。最后，他们许诺：&ldo;愿倾绵薄之力，以助国家。无强国则无民尊，而无民之荣耀则无国之兴盛！糙民等谨以贱躯叩首，遥祝一代明君，成百世霸业！&rdo;刘询明知这封上疏背后大有文章，可看到最后时，仍悚然动容、心潮澎湃，直想拔剑长啸，西指胡虏。儒生们仍在底下哼哼唧唧，说着商人重利，他们如此做，只不过是希望国家为他们开辟一条顺畅、平安的通商之路，方便他们赚钱。刘询问孟珏：&ldo;孟太傅如何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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