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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现在漫长寒冷的夜晚还没有过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些事。冬天的夜晚总是特别长、特别长的。

标题旧雨楼&iddot;古龙《碧血洗银枪》‐‐第五章　大　婉

古龙《碧血洗银枪》

第五章　大　婉

枯枝烧得很快，火已越来越小了。马如龙尽量要自己冷静，他的心还没有冷静下来，身子却越来越冷，整个人都已快冻僵。火已经快灭了，被点的穴道，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现在还没有到一个晚上最冷的时候，再这样冷下去，说不定，会活活冷死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像他这么样一个人，会有可能被冻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子的，未来的事，谁也没法子预料。造化弄人，谁也没法子预料自己的命运。

马如龙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发觉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值得骄傲。就在这时，那女人忽然从狐裘里伸出头来。

马如龙的气血还没有通，她的穴道反而先开了。用一双小老鼠般的小眼睛，像只小老鼠般东张西望了半天，才长长吐出口气道：&ldo;想不到那胖子居然走了，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rdo;这的确是件很意外的事！无论谁都想不到彭天霸居然会放过马如龙，就像是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忽然落荒而逃了。

她站起来，穿起了马如龙的皮裘，笑道：&ldo;这件衣服的皮毛真不错，又轻又软又暖和，我穿着大小也正好刚合适。&rdo;

幸好马如龙江能说话，忍不住道：&ldo;只可惜这件衣服好像是我的。&rdo;

这女人摇头道：&ldo;这不是你的，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rdo;

马如龙道：&ldo;为什么？&rdo;

这女人道：&ldo;因为你已经把它送给了那胖子，那胖子又送给了我。&rdo;

她笑得更愉快：&ldo;所以现在这件衣服已经是我的了。&rdo;

马如龙并没有争辩。他一向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这种事他根本不在乎。可是他实在太冷，又忍不住道：&ldo;你能不能加点火？&rdo;

这女人说道：&ldo;加火干什么？我又不冷。&rdo;

马如龙苦笑道：&ldo;你不冷，我冷。&rdo;

这女人道：&ldo;我不冷，你为什么会冷？&rdo;

马如龙怔住了。这女人实在太妙了，妙得让人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他的肚子居然还没有被气破，已经是他的运气。

这女人居然又道：&ldo;年轻人一定要能够吃苦耐劳，冷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你年纪轻轻，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将来还能做什么大事？&rdo;

马如龙只有闭上嘴。他终于发觉要跟这种人讲理，不但是白费力气，简直愚不可及。一个男人遇见了一个这么样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把眼睛和嘴全都闭起来。

这女人居然放过了他，喃喃道：&ldo;不知道天是不是快亮了，我出去看看。&rdo;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忽然又大叫一声，跑了回来，也像是屁股上忽然中了一箭。

马如龙本来不想理她的。可是这个女人虽然讨厌，对他总算不错。

不但说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拼了命去抱住彭天霸叫他快走，一个人只要还活着，就要活得问心无愧，就要恩怨分明。所以马如龙不能不问：&ldo;什么事？&rdo;

这女人惊声道：&ldo;外面……外面有个人。&rdo;

天寒地冻，半夜三更，这个荒僻的破庙外面怎么会有人？马如龙更不能不问：

&ldo;谁？&rdo;

这女人道：&ldo;就是刚才那个胖子。&rdo;

马如龙动容道，&ldo;他还没有走？&rdo;

这女人道：&ldo;还没有。&rdo;既没有走，为什么不进来？马如龙道：&ldo;他在外面干什么？&rdo;

这女人道：&ldo;谁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rdo;

她居然还能解释，&ldo;胖子总喜欢睡觉的。&rdo;

可是不管多胖，多喜欢睡觉的人，也不会睡在雪地上的。马如龙道：&ldo;你一定看错了。&rdo;

这女人道：&ldo;我绝下会看错，我的眼睛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眼力最好。&rdo;她的眼睛实在长得不难看，至少比老鼠要好看一点。

马如龙说道，&ldo;你能不能再出去看看？&rdo;

这女人道：&ldo;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看看？&rdo;

这女人看着他，忽然笑道：&ldo;我明白了，你一定也跟我一样，也被那胖子踢了一脚，所以现在连动也不能动。&rdo;马如龙闭着嘴，这女人居然说，&ldo;好，我就替你出去看看，你对我总算还不惜。&rdo;可是她刚走出去，又大叫一声，跑了回来，看样子比刚才还吃惊。

马如龙道：&ldo;他不在了？&rdo;

这女人喘息着道：&ldo;他……他还在，他永远都走不了的。&rdo;

马如龙道，&ldo;为什么？&rdo;

这女人道：&ldo;因为他已经死了！&rdo;

彭无霸怎么会死？刚才他还活得很好，而且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看起来比谁都要活得长些。

马如龙道：&ldo;他真的死了？&rdo;

这女人道：&ldo;绝对死了，从头到脚都死了，死得干干净净。&rdo;

马如龙道：&ldo;你看不看得出他是怎么忽然死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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