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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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ldo;因为那时候你老不理我，我难受，他倒霉。&rdo;

阿田顺口乱诌。

谁记得啊。那么老远之前的事。真的，你相信我，从孩童时代起，除了事关于你，我的记性很残疾。

‐‐‐‐‐‐

流过去的岁月自己记得。

那时大二上学期，苏路班长做上了瘾。打腔捏调二郎腿，个地主德行十足，没事就爱指挥哥几个开男同胞班会，美其名曰&ldo;探讨学习风气，增进同学感情&rdo;，丫说穿了就是皮痒，爱上被众星拱月听他滔滔不绝的虚荣感。

&ldo;犯践，犯践。&rdo;丁一揪着苏路那头茶色软毛，&ldo;昨郭骁不是说了么？？？马上阶段考，让你没事儿减少会议时间。&rdo;

&ldo;他说什么我听什么？&rdo;苏路一掀眉毛，笑地生动，&ldo;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他丫。&rdo;

阿田跳下床，往屋外窜。

&ldo;不准逃，开会。&rdo;苏路嚷。&ldo;田闻欣点名批评。&rdo;

&ldo;微臣荣幸。&rdo;阿田头也不回，&ldo;班长，要开会你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rdo;

嗒嗒，脚步声乱轰轰，最可爱的子弟兵们纷纷追随阿田的正义步伐，人去楼空，苏路留在空荡荡的寝室里，一笑，阴险，吱吱。再一笑，小白牙叮‐‐‐‐魂飞魄散。

隔天，周五是回家好日子，飞出牢笼的一票小少年个个心不在焉，下课铃响前三十分钟就仰着脖子望窗外。嫦娥都叫不回销魂的归心。阿田缓缓地，一本书一本书叠起来，垒在自己面前，掩盖眉眼。最后颓然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

&ldo;喂，阿田，要不要哥们帮你占座。&rdo;老虞摇他后背，手指着林荫道上停着的空校车。

抬起头，眯眼看看，阿田有一瞬间的迷糊，&ldo;放课了？&rdo;

&ldo;放个毛，你睡傻了吧。真等到放课铃响，你还能指望抢到位子？皇军那会儿都投降了。&rdo;老虞一巴掌敲他脑门，&ldo;帮哥们挡一下视线，我猫腰从后门出去，这会儿上课没多久，溜号的人少，我想法子多占几个空座。&rdo;

阿田&ldo;嗯&rdo;了一声，坐得笔直，苏路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老虞已经退到门口，就冲阿田笑，那笑得，甭提多义气，种棵桃树就能席地三结义了。

……一点一点，老虞都退出了大半个身体，却&ldo;砰嗵&rdo;一下踢翻门边垃圾桶，哗啦‐‐‐‐‐‐

&ldo;干什么的！！上课时间！！&rdo;老师捏着粉笔就怒了，&ldo;班长呢？解释一下。&rdo;

苏路&ldo;噌&rdo;地跳起来，一笑，得逞，吱吱。再一笑，小白牙叮‐‐‐‐阿田魂飞魄散，&ldo;我沉痛。&rdo;

放屁，阿田心想你个耗子精。

&ldo;作为班长，这个问题是一定要好好讨论，严重改正的，&rdo;苏路一转头，悠哉哉，&ldo;咱班男生，周日5点前回校，开‐‐班‐‐会‐‐‐‐&rdo;

那个周日的晚上，班会的确开了，序幕隆重开启，阿田扑在苏路身上，一拳一拳打，&ldo;他妈的，你个耗子精，你故意的。&rdo;

&ldo;啊‐‐‐‐你再打我，我反抗了！！！我反抗了！！！&rdo;苏路张嘴乱咬，&ldo;你明明也很喜欢听我开会，你明明一直在笑，忍都忍不住地。啊啊啊，你再打再打！他妈的‐‐&rdo;

&ldo;我那高兴劲儿是为你开会么？打你怎么了！我陪钱给郭骁。&rdo;阿田还是不留情，眉眼间都是欢喜。手腕上一条黑色檀香木链。

&ldo;滚蛋，什么就陪那个钱给他，我被狗咬，干他屁事。啊，你再打！老子真反抗了‐‐‐‐‐‐！！&rdo;

黑色檀香木链，在苏路眼前晃。

一直看到看不到的那天。

阿田在疾驰而去的车里探出头，双手在嘴边合拢，等着，等着！兄弟总有一天会回来。

‐‐‐‐‐‐

&ldo;好多年了，早不记得。&rdo;

阿田耸肩，把相片塞回书里。

韩韩也不再问，垂手捏了捏自己的腿。从衣袖里滑下一串手链。黑色檀香木的。

&ldo;哥，几时去还愿吧？&rdo;阿田替他撸整齐袖子，两人的手并放一起，两串一模一样的黑色木链。&ldo;我听老头说过，这两串链子是你那次周末从高僧那儿念来的。&rdo;瘪嘴，&ldo;老头特迷信他，他放的屁都是天道。&rdo;

&ldo;很高的山上呢。&rdo;

&ldo;我背你。&rdo;

&ldo;脚一滑，你就摔死我。&rdo;

&ldo;我立马跳下去陪你。你别怕孤单。我对你好，我怎么都不放你一个人被欺负。&rdo;

&ldo;别说这种话，我听了烦。&rdo;

&ldo;……&rdo;阿田垂头撸着两人手腕上一样的木链，&ldo;你当年许的什么愿？&rdo;

&ldo;能和……&rdo;韩韩本能的开口，然后顿住，沉默很久，说，&ldo;忘了，都好多年了。早不记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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