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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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函却丝毫不假理会，他取下腰间的刃鞭，狠狠抽了过去。一时间，满地的白雪震起，模糊了视线。韩卿皱眉，用单手抱着小女孩，腾出右手，聚气出掌。掌风刚劲，冲开了白雪，也震开了鞭刃。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间歇，只是杀气愈盛，一触即发。&ldo;小小肚子饿了……&rdo;细小的声音，带着无畏的天真，在寂静的僵持中响起。韩卿的眉宇一动，杀气消失无踪，身形的戒备也弱了三分。他浅笑着望着怀里的小女孩，哄道：&ldo;乖。&rdo;戚函看了看韩卿怀中的瘦小的小女孩，同样是冻得通红的脸颊，略带陌生和畏怯的眼神。他突然笑了起来，右手轻甩，收起了刃鞭。&ldo;远道是客……&rdo;戚函拍拍身上的雪，笑道，&ldo;我可不想让人笑话我戚氏没有待客之仪。&rdo;他转身，轻巧地挥了手，&ldo;进屋喝杯酒吧……&rdo;韩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了微笑，举步跟了上去。吃过饭，两个小孩子就玩在了一起。戚函和韩卿坐在屋内，酒温在炉上，静静冒着热气。戚函倒了一杯酒，递给韩卿。韩卿接过，轻啜了一口。戚函笑笑，道：&ldo;我听说，你离开了神霄派……今天难不成是被神霄派追杀？&rdo;韩卿笑着，道：&ldo;只怪我当年没听你的话。九皇神器，乃天下大凶之物，根本不是凡人能染指的……&rdo;戚函不屑地笑笑，&ldo;废话。若非如此，我戚氏早就坐拥天下，何必隐居在这荒僻山谷？世人肤浅，连这样的道理都想不明白……&rdo;他抬眸看着韩卿，&ldo;你看来，是想明白了。&rdo;韩卿点了头，饮尽杯中的酒。&ldo;多谢你的酒，告辞。&rdo;韩卿放下酒杯，道。戚函抿了口酒，道：&ldo;……去临安？&rdo;韩卿稍稍惊讶，但立刻恢复了平静。&ldo;是。&rdo;他回答，简短明了。&ldo;看来，你背叛了神霄派，却没有背叛岳元帅呢……&rdo;戚函道，&ldo;只是，要杀岳元帅的是当今天子，以你一人之力，能做什么？&rdo;&ldo;我什么都不会做……&rdo;韩卿笑道，&ldo;只是去送行罢了。&rdo;&ldo;送行？&rdo;戚函皱眉。&ldo;他若不想回朝，天下又有谁能逼得了他？&rdo;韩卿笑笑，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戚函。戚函略有些不解，他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惊讶地看着韩卿，说不出话来。&ldo;九皇现世，天下归一……&rdo;韩卿的笑容里，带着无奈，&ldo;这东西本就属于戚氏，就算是物归原主了。&rdo;戚函看了看那张纸，沉默半晌。然后，将它放进了火炉中。戚函吁口气，拿起了酒壶，&ldo;要不要再喝一杯？&rdo;韩卿的眼睛里，刹那染上了笑意。他刚要回答，突然，腿一下子被抱住了。他身形一晃，表情立刻变得哭笑不得。韩卿俯身，抱起那小女孩，笑道，&ldo;小小，不是让你不要这样了么？&rdo;女孩笑得欢乐，伸出小手，揽着他的脖子。那幅画面，让戚函有些失神。&ldo;你女儿？&rdo;戚函开口，问道。韩卿笑了笑，摇头，&ldo;算是徒儿吧。&rdo;&ldo;徒儿……&rdo;戚函默默重复一遍，不再说话。面前的鬼师，和五年前所遇见的那个男子，天差地别。他从来不知道，那般戾气深重的人，也会有这样明净的笑容。这时，韩卿无奈的声音响起，&ldo;小小啊，你从哪里拿来的书啊。师父不是告诉过你……戚氏名兵图谱？小小，还不还回去……&rdo;小女孩嘟着嘴，不乐意，&ldo;小小要看图……&rdo;戚函笑了起来，&ldo;呵呵，图谱罢了，她喜欢就拿去吧。&rdo;&ldo;这……&rdo;韩卿刚要说什么，突然，腿又被抱住了。他愣了愣，无奈低头，就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学着小小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腿。韩卿蹲下了身子，&ldo;你也要抱？&rdo;小女孩松手，看着他，眼神里微有畏怯。这时，滟姬走了过来，蹲下了身子，拉过那小女孩，笑道：&ldo;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rdo;&ldo;无妨。&rdo;韩卿笑着，转头对戚函，&ldo;这是你女儿吧，叫什么名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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