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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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盈抬眸，略有些无力地回答：&ldo;我已经知道了……&rdo;她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小小，随即，凭着家将的搀扶，离开了火场。小小有些茫然地站着，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了。这时，身后突然一阵嘈杂。只见石蜜站在火焰之中，纹丝不动，衣裙已有好几处着了火。小小看了看四周，鬼臼和彼子都身负重伤，其余的人都在逃生，无人理会石蜜。小小想起先前石蜜的种种言行，心中不禁起了恻隐。石蜜出手救过温宿，怎么也算是有恩于她。人情既然欠了，就该还哪。想到这里，她几步上前，拉住了石蜜，&ldo;宗主，快住手，会受伤的！&rdo;石蜜的表情痛苦不堪，全不似往日的冷然出尘，&ldo;……我还没有找到&lso;天棺&rso;……我不能让&lso;天棺&rso;被烧掉……&rdo;她说着，语气里全是悲凉。&ldo;宗主，再留在这里，你会没命的，还要&lso;天棺&rso;做什么啊？！&rdo;小小一边扑打着石蜜身上的火苗，一边急急劝道。石蜜却依然执着，&ldo;不行……我要救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rdo;她说话之间，彼子强撑着身子，走了过来，&ldo;宗主……这里交给我，您快离开吧……&rdo;石蜜看着彼子，表情愈发痛苦起来。彼子微笑着，道：&ldo;彼子的命是宗主救下的，就算豁出一切，也会助宗主完成梦想……&rdo;她说完，开始扑打起那熊熊的火苗。小小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些东西。若是石蜜真的是大奸大恶，视人命为糙芥的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忠心耿耿，愿意牺牲一切，助她完成梦想的手下呢？世上的正邪黑白，只需换个立场，就截然不同，又何况是对错呢？小小看着面前的人，毅然出手，拉住了妄图灭火的彼子。她带着少有的严肃，对石蜜道：&ldo;宗主，一个死去的人，真的那么重要么？难道，比活着的人更重要么？&rdo;石蜜看着小小，道：&ldo;我以为你懂，你不是也有牺牲一切都非救不可的人么？&rdo;小小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惆怅，慢慢地说道：&ldo;没错。当日，他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但是，即便如此，我却不能为了要救他，而罔顾其他人的安危……&rdo;小小想了想，说道：&ldo;……宗主，当日在齑宇山庄，那条长生蛊，我是故意踩死的。……比起让死人复生，难道不该先救活着的人么？&rdo;小小指着一旁的彼子和鬼臼，道，&ldo;我不能妄断宗主是对是错。但今日，宗主忍心让他们为您牺牲么？在这火场中丧命，您真的不会后悔么？&rdo;石蜜微微怔忡，她看了看彼子，又看了看一旁昏迷不醒的鬼臼，沉默不语。正在此时，先前已经带着伤者出火场的巴戟天又折返了回来，他看了看火场中剩下的小小一行。眉头微皱，&ldo;火势又盛，不能再留了……&rdo;他说完，一把拉起地上的鬼臼，架着他疾步往外走。石蜜愣在原地，巴戟天也说过……医者，只能救活着的人……她不禁落泪。泪光耀花了火焰，往事种种，涌上心头。那个自愿神针开穴，伤及自身的人，不也只有这一个目的么？&ldo;救活着的人&rdo;……石蜜稳下了心神，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抱起了彼子，道：&ldo;我们离开这里……&rdo;彼子微惊，随即，却带着泪光笑了起来。石蜜不再犹豫，快步向外走去。小小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她擦擦脸上的灰迹，轻快地跑了出去。众人匆忙离开火场，不一会儿，就见廉家的兵马和一众武林人士赶来接应。廉钊身上伤势不轻，但看到众人平安脱险，脸上便都是温和笑意，似是忘却了痛楚。他翻身下马，就看到被家将搀扶的廉盈，立刻疾步跟前，关切道：&ldo;姑姑，你没事吧？&rdo;廉盈摇了摇头，&ldo;我没有大碍，只是&lso;南斗延寿&rso;和&lso;沥泉神枪&rso;都落入了神霄之手……可恶……&rdo;廉钊闻言，道：&ldo;平安无事才最重要。九皇的事，容后再说。&rdo;廉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ldo;若不是左小小，我恐怕就命丧火场了……你替我道个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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