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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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打量了马匹一番，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心中当即有了落差。这……这是让人骑的么？&ldo;盟主，快上马呀。&rdo;彼子见她不动，轻唤了一声。小小这才回神，准备上马。&ldo;啧，什么乱七八糟的。&rdo;她刚踏上马镫，就听有人不屑地说了这么一句。她转头，就看见了&ldo;破风流&rdo;的宗主：江寂。&ldo;看什么。&rdo;江寂不满，道，&ldo;你小丫头何德何能，竟也当了武林盟主，当今武林真是越来越随便了，莫名其妙！&rdo;小小听到他这么说，不禁心生赞同。&ldo;爹，你少说几句！&rdo;江城上前，阻止道。&ldo;老子说错了么？&rdo;江寂依然不满。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小小保持着那个上马的姿势好一会儿，突然笑道：&ldo;江前辈，其实，您已经离开了那小镇，为何不乘此机会重出江湖呢？&rdo;江寂看着她，皱眉。&ldo;天下无道，就使之有道。武林衰弱，就重振武林。晚辈也想看看，江前辈心中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rdo;小小说完，上了马背，冲江寂甜甜一笑。随即出发，巡街去了。江寂看着她离开，原本绷紧的脸色突然放松了，他带着笑意，轻声道：&ldo;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rdo;……小小坐在马背上，看着夹道欢呼的百姓，耳边一声声的&ldo;武林盟主&rdo;，竟让她心生了笑意。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强？什么是弱？看来，再也分不清啦！……巡完全城，已是傍晚。小小重重地吁了口气，皱着眉头，伸手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背。待她抬眸，却因眼前出现的人而微笑。廉钊站在街尾，似是等待已久。他身着墨绿衣衫，未佩兵器，却带着凛凛英气，叫人不敢逼视。只是，他的神情里，却有她熟悉的温良，一如初见。彼子和鬼臼看到眼前景象，相视一笑，继而吩咐众人退去。片刻之后，街尾就只剩下了廉钊和小小。廉钊上前，伸出了手，笑道：&ldo;累了？&rdo;小小用力点头。她握紧他的手，借力下马，然后，可怜兮兮地道：&ldo;我还以为巡街很威风呢，原来是个苦活啊！&rdo;廉钊伸手牵马，笑道：&ldo;以后让你坐轿子巡。&rdo;&ldo;好啊。&rdo;小小不假思索地回答。两人不禁相视而笑。&ldo;走走吧。&rdo;廉钊拉着她，说道。小小点了头，跟着他走。街上铺着一层金黄落叶，随着步履，悉索作响。空气里，桂花飘香，那香味馥郁浓厚，仿佛渗进了身体，充盈在每一寸肌骨中。小小不自觉地带着笑意，捱近了廉钊。廉钊也笑，伸手轻轻揽着她。小小正觉幸福，却又被细小的忧虑扰了心绪。她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道：&ldo;廉钊……方才我听叶大人说，皇上今后会削弱&lso;九皇&rso;势力……你……&rdo;廉钊听到她这么说，点了点头，&ldo;嗯……这次面圣之后，我也有所觉察了。今后，廉家出征的次数，怕是会越来越多。&rdo;廉钊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小小明白，将战将远置边疆，再不重用是什么概念。她不禁有些惆怅。战场决非儿戏，生死皆在一线。但她也知道，对于廉家来说，男儿身死沙场，才是最大的荣耀。她无法改变什么，能做的，唯有侧身，轻轻抱着他。她的举动，让廉钊有了一丝羞怯。但很快，他笑起来，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一分，低语道：&ldo;我答应你……每一次，都战胜而回……&rdo;这句话是承诺，而他的承诺，必定兑现。小小笑着，在他胸口，点了头。片刻之后，廉钊松开怀抱，带着忧色，道：&ldo;对了，小小，我姑姑要见你。&rdo;小小微微惊讶，但心中却已经明白了几分。她看着廉钊，郑重地点了头。……临安城外不远，有一方湖水，湖边种着垂柳。秋意渐浓，风一吹，柳叶飞落，如金屑一般，绵绵地铺了一地。夕阳懒洋洋地撒在湖水上，泛着跟落叶一色的光。平日，这里游人络绎，但此时，却幽静非常。小小和廉钊刚走到湖边，远远便看见了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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