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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们转到一,那头颅忽然有了动静。长(插ng)得不太正常的脖子开始缓慢地拧转,那皮肉都被绞出了一条条的褶皱,楚央感觉自己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大气也不敢出地等待着她的正脸。
那是一张大约四五十岁女人的脸,蜡黄的脸色,闭着眼睛,没有表情,在昏暗的灯光里被打上了狰狞的阴影。
楚央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脸,不就是那个睡在陈旖右前方的女人吗?他们之前出来的时候猛然坐起来大喊“下一个就是你”的那个?
是平行现实中的另一个相同的人?
这不会是小妮子的房间吧?!
就在此时,那女人猛然睁开眼睛,却见她的眼珠已经彻底变异,无数个瞳孔宛如青蛙卵一般密密麻麻挤在不大的眼睛中,根本看不见任何眼白。她死死盯着林奇和楚央,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如哮喘病人一般忽然急速呼吸起来,用掺杂着肺部杂音(如果她还有肺的话)的微弱的声音说:救……我……
楚央头皮发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夺路而逃……
林奇却凑得更近了些,“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带来的!!!”她的眼珠猛然转向了楚央,死死地盯着他,声音也愈发尖利骇人,“是他!是他!杀了他!!!他带来了魔鬼!!!”
楚央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林奇却仿若安慰一般轻轻嘘了几声,“别急,说清楚。”
“他在病房里拉琴,然后一切都开始改变,医院里所有人都疯了,有些跳楼了,有些开始自相残杀。到处都是血!都是血!然后那个东西涌了进来,我想跑,可是它把我抓住了!”
神经质的诉说显得语无伦次,间或夹杂着窒息般的肺部杂音,但还是能够勉强听懂他的意思。林奇转过头,看向已经动弹不得的楚央,表情凝固成了肃穆,“看来……这次这个麻烦不小。”
楚央摇摇头,“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来过!”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但是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多元观测者与普通观测者的不同。多元观测者就像那些在每一个现实都存在的地点一样,是在每一个现实都有的。所以她说的,很可能是这个现实里的你。”
这个现实里的他……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如果每一个现实中他都存在,那么他如果跟着林奇进入其他现实,总有一天会碰到那个现实中的他自己。
可是这个现实中的他,为什么还在拉大提琴?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重点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弹幕里又在讨论开了:
“哇,原来平行现实的楚央小哥哥是大boss!””拉琴?助理小哥会拉琴?”
“好想听啊?听完就能san值掉到0的天籁之音!”
林奇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女人,声音和眼神都那般柔和,弥漫着抚慰的温情,“听着,熵化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办法把你还原了。我能做的,只是结束你的痛苦。我也可以就这样离开,反正你们的现实感染的这么快,坍缩的也应该会很快。到时候你就不存在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发出一声女妖般令人战栗的哀嚎,粘液般的眼泪倒着从眼角滑下。林奇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终于她在那令人难受的粗重喘息的间隙坚决地告诉他,“杀了我吧!”
林奇点点头,开始摘下左手的手套。
楚央忽然上前拉住他,低声问,“你不会真的要杀人吧?!”
林奇冷静地盯着他,“杀戮,并不一定是坏事。如果你是她,你还会想活着么?”
楚央感觉有什么硬结梗在喉咙里,林奇此时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暗的眼神,令他隐约知道,林奇绝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早已超过了他的预期。他抬头去看那仍旧用某种愤恨的眼神盯着他的女人,心里也知道林奇说的是对的。
如果是自己,大概也只愿求死。
他于是迟疑着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我还应该继续拍摄么?”
“当然要,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了。”林奇说得那般轻松,轻松到冷酷。这另楚央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褪下左手的手套,那只手也如右手一般,已经完全走形。死尸一般青白龟裂的皮肤间隐约流转着玄奇的色彩,有些像是臭水沟或者被蓝藻覆盖的水面间流转不定的油彩,但还有许多难以理解的颜色,令人恶心的颜色。难以想象有任何人会自愿让自己的手变成这种可怕的模样。
他将手凑近女人的脸。却见手上的皮肤如鱼鳞一般迅速爆开,那些玄奇的色彩便蜂拥而上,从那女人的七窍迅速钻入。只听那女人嚎叫一声,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凹陷腐烂,如同坏掉的肉那样散发出阵阵恶臭。灰白色的菌丝如潮水一般从脖子开始向下蔓延,所有的肉块都在发黑溃烂,脓血一股股涌出,肌肉也在瞬间猥琐。她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紧接着她的头就已经干瘪如同木乃伊一般,而那肉块堆叠的锥状身体,也如漏气的气球一般干瘪下去,那些浑浊的眼珠一颗一颗葡萄一样从孔洞里掉出来,落地的一瞬就化成一滩脓血。最后吸附在天花板上的吸盘也已经失去了功效,一大团的烂肉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发出沉重而湿软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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