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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告白（第1页）

“我是夏真。”

夏真回视宁岫。

她的目光真挚，没有丝毫闪躲游移。

“不过，在过去的好几年时间里，我也是夏今芸。”

“夏今芸……”宁岫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今日的今，芸草的芸？”

夏真浅笑：“对。”

宁岫终于想起来了。

她在衙门的海捕文书上看过这个名字！

听大伯父说，这个人曾是女皇跟前的红人。

十五岁便被破格授官上林署丞，两年后升为上林署令。

虽然只是替女皇打理果蔬园林的小官，却深得女皇信任。

因她为人孤僻，从不阿党附益，得罪了不少权贵。

所以女皇驾崩后，她便遭到了清算，被判流放。

流放的地方恰好是钦州。

但她没能平安抵达钦州，在流放的路上就感染恶疾一命呜呼了。

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两年前，朝廷突然下发了她的海捕文书。

通缉一个死人？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要不是朝廷搞错了，那就说明这个死人压根没有死！

这事过于离奇，以至于宁岫至今仍记忆犹新。

结合夏真的见识、胆量，以及偶尔冒出来的防备心，宁岫心头如拨云见月，一切都清晰明朗了。

她早就察觉到夏真不是普通的果农出身——

夏真第一次露出破绽是她们婚后去见宁岐岚的时候。

当时宁岐岚正在擦拭一株红珊瑚树。

珊瑚向来是和玉石齐名的珍宝，寻常人见了不说目露贪婪，多少也会有些艳羡。

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不识货，那一定是因为她见过太多值钱的珍宝，已经麻木了。

其次，夏真擅长法曲。

法曲是宫廷燕乐，极少在坊间流传。

宁岫听得出来是因为她的叔祖父是进士，曾官至正五品谏议大夫，还负责监修国史。

他因直言进谏得罪了皇帝被罢了官。

归乡后，他写了不少宫廷见闻，其中就有几段曲谱。

宁岫让夏真吹奏曲子，也是为了进一步确定她的来历。

基于这些破绽，后面夏真直斥陈参军，宁岫便一点儿都不意外了。

甚至夏真会骑马的事，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没有点破这件事。

…

由于早有猜测，宁岫这会儿没有表现得太吃惊。

她敏锐地注意到夏真言语中的信息，问：“为何是过去的好几年时间里？”

夏真今年二十有三了，除去女扮男装当夏真的这两三年，难道她前面二十年的时间里不完全是“夏今芸”？

夏真忽然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因为夏今芸不是我真名。”

这名字是当初把她包装成仙人转世的刺史从要销户的户籍中扒拉出来的。

真正的“夏今芸”早就死了。

“那你的真名是？”

“夏真啊！”

她是夏真，从来便只是夏真。

宁岫的心猛地一跳。

不免感到一丝窃喜。

至少她认识夏真的时候，便是真正的夏真。

夏真说：“新婚当夜，你曾给过我后悔的机会。如今，我也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她毕竟是逃犯，只要朝廷一日没有放弃抓捕她，她被抓到后，就必然会牵连宁岫。

宁岫的身后还有万千俚人需要她的安抚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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