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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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冷清泉点头道：&ldo;她们出发前，陛下在武英殿召见送亲的将军和校尉们，把我也喊了过去，详细问了白虎那边马场交易和道路运送的情况，我给母亲写了封书信交由那将军带去，想来购买马匹不是难事了。&rdo;冷清泉出身白虎武林，他的母姨姐妹至今在白虎江湖举足轻重，家中也颇为豪富，几处马场养着上千匹马，明帝要想购买到更多的马匹，走官方明面的渠道是行不通的，唯有暗地里交易才行，他之前就猜测明帝会托冷家办事，果不其然，真心欢喜道：&ldo;琴卿家在白虎官私两道都极有面子，琴卿如此帮着陛下，凰朝马匹供应不是大问题了。&rdo;

冷清泉笑了笑道：&ldo;你这人啊，忒爱操心，且先想想怎么讨陛下喜欢才是正理啊，我看尚寝局的单子，你可比沈知柔侍寝的次数还少呢，这哪成啊。&rdo;江澄神色一苦：&ldo;我哪知道怎么讨陛下喜欢啊，要是懂这个，这些年也就不受冷落了。天不早了，琴卿早点歇着，我回去了。&rdo;冷清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道：&ldo;外面天黑透了，你一个人回去怎么成，我让人送你。&rdo;他忙推辞：&ldo;我一个人走路习惯了，没什么的。&rdo;冷清泉想了想，吩咐侍儿道：&ldo;若窈，去拿个灯笼来。&rdo;侍儿答应着去了，很快便从后殿拿出个八面琉璃的小灯笼来。他道了声谢，接过灯笼，便一个人赶回知春院。

刚走到知春院门，便发现门前居然停着明帝的玉辇，他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忙看了眼门楣和院墙，那负责抬辇的宫侍们就在辇旁站着，其中一个垂手施礼道：&ldo;可是宁才人，陛下在殿中候着才人呢，快进去吧。&rdo;他忙点头致意，便向内走去。

&ldo;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去哪了？&rdo;明帝坐在他的书桌旁，手中捧着热茶，看着他进来，便温言询问。他忙上前见礼：&ldo;臣侍不知陛下到来，让陛下等臣侍了，是臣侍的错，请陛下责罚臣侍。&rdo;明帝笑道：&ldo;无妨，朕也是刚来。卿这是去了哪里？&rdo;他忙走近前道：&ldo;臣侍去了玲珑殿，在琴卿那边用了晚膳才过来的。陛下这是要去哪里，正好路过臣侍的院子？&rdo;明帝笑着摇头：&ldo;必得是路过吗，朕就不能是特意过来看卿的？&rdo;他一顿，凝视着明帝柔声道：&ldo;不管是路过的还是特意过来的，臣侍都很开心，陛下肯过来看臣侍，就是臣侍的福气。&rdo;明帝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玩笑道：&ldo;江卿何时如此婉顺了？卿这么柔顺，朕真有点不舍得走了。&rdo;

他知道明帝这话半真半假，忙岔开话道：&ldo;陛下是在皇后处用的晚膳？皇后可好些了？&rdo;明帝舒了口气道：&ldo;秦梦菲医术不算高明，做膳食的本领倒还行，今晚她亲自动手给皇后做了两道菜肴，皇后总算是多少能吃进去点了。&rdo;江澄听了也松了口气：&ldo;秦大人如此能干，便留她在宫中伺候皇后一阵子吧，好歹让皇后度过最初这一两个月。&rdo;明帝摇头道：&ldo;宫中不准外臣留宿的，即便是太医也得避嫌，朕让她在前朝宣德殿值宿，每日午晚两膳去明心宫伺候。&rdo;他听了忍不住赞道：&ldo;陛下费心了，陛下果然是姚天有史以来最温柔最体贴最怜惜后宫的帝王。&rdo;明帝终于忍不住道：&ldo;卿对朕的要求可是越来越低了啊，朕只是做了一个妻主应该做的，哪里就谈得上最温柔最体贴了？&rdo;他也一愣，想了想道：&ldo;或许是去了趟玄武，见到了那般残酷暴虐的国主，有了比较，才格外懂得陛下的好。&rdo;

明帝闻言不满道：&ldo;卿拿朕跟那冷酷无情的恶女人比什么，应该拿朕跟史上的凤辉帝、齐德帝比啊。&rdo;凤辉帝是姚天史上第一次一统四国的帝王，齐德帝虽只统御凰朝却是姚天四国公认的神文圣武的帝王，明帝以此二人为楷模，可见志不在小，他笑着道：&ldo;陛下即位后蹈厉奋发励精求治，但想要比肩前王，还要更加努力才行啊。&rdo;明帝也笑着看他：&ldo;这也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文武们都得努力才行。朕听小衍说你今日去皇仪宫递牌子，可是有什么事要奏请？&rdo;他柔声道：&ldo;是有事要禀报陛下，不过臣侍已经写好了折子，明日交由银台司呈给陛下吧。&rdo;

明帝疑惑道：&ldo;为何不现在拿给朕？&rdo;他目光盈盈地望着明帝道：&ldo;后宫中不宜谈朝政，以后臣侍有何折子或是建言都会在前朝报给陛下，臣侍绝不会在自己的或者别的君卿的殿苑中与陛下谈论国事。&rdo;明帝皱眉道：&ldo;卿既是朕的朝臣，也是朕的后宫，想要把这两个身份完全分开，怕是不容易。&rdo;他低眉垂首却坚持道：&ldo;不容易也得尽量区分，若是臣侍在寝殿中给陛下上折子，陛下采纳了臣的建言，其他朝臣们不会认为陛下英明也不会考虑臣侍的建言是否合理，只会觉得臣侍是靠枕头风迷惑帝王的小人。&rdo;明帝点头道：&ldo;卿的顾虑的确有理，朕以后也不在后宫中与卿论政事。只是人在世上做事，顾虑太多，就难以成功，卿一身二任，还想要史上清白正直的名声，所求太多，只怕适得其反，卿不妨想想，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想明白了，就放手施为，英豪处世岂能尽如人意，只求于心无愧即可。&rdo;他着实惊到了，没想到明帝看他比他自己还透彻，当下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明帝看他傻傻的，便放下茶杯笑道：&ldo;茶喝完了，朕也就过去了，明天记得给银台司递折子。&rdo;他方回过神来，却又依依不舍地问道：&ldo;陛下要去哪？&rdo;明帝略带歉意地道：&ldo;朕今晚翻了云儿的牌子，必得去熙和殿，卿这么舍不得朕，朕倒是没想到，卿明日早点回来，朕用了晚膳便派人来接卿，好不好？&rdo;明帝后面的话已是带了三分哄，表情温柔语气甜腻，他还能说什么呢？唯有施礼恭送明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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