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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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他一惊，忙问道：&ldo;明昭仪不是还差半个月么，怎得就临产了？&rdo;

乔儿边给他递茶边道：&ldo;明昭仪已经八个多月了，奴才听说只要够七个月，就不算早产。主子还是过去吧，皇上已经在琳琅殿外坐着了。&rdo;

他听了只得道：&ldo;有熬好的粥没有？我用了过去。&rdo;

江澄到了琳琅殿的时候，果见安澜坐于外间宝座上，冷清泉和董云飞斜坐在一边相陪，他便知道今晚轮到冷董二人回宫了。明帝则在殿中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陈语易和沈知柔都站在外间与里间相连的屏风处。里间不断传来顾琼痛苦的叫喊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ldo;可传了太医？&rdo;江澄忍不住开口问明帝道。

&ldo;秦太医和吴太医、史太医都在里边了。&rdo;安澜轻轻答道。

&ldo;什么时候开始的？&rdo;江澄听里边的动静丝毫没有马上生产的意思，有些担心。

&ldo;酉时三刻就开始了，到这会儿没动静，急死人了。&rdo;陈语易皱着眉头道。

&ldo;也就一个时辰，还好，还好。&rdo;江澄听了轻声分析道。

当下陪着帝后在外间静静地等，期间侍儿们过来请示明帝要不要摆膳，明帝摇手拒绝了，只劝安澜用些晚膳。江澄和冷清泉等人见明帝不肯用膳，自然也只能陪着饿肚子。

董云飞不断看向里间，脸色渐渐发白，江澄看见了便走到董云飞跟前问道：&ldo;嘉昭仪可是身体不适？要不先回熙和殿休息吧？&rdo;

董云飞轻轻冲他摆手，道：&ldo;我没事，我只是越听越怕，做个男儿太不容易了。&rdo;

江澄也有些怕怕的，于是感慨道：&ldo;谁说不是呢，男儿生产难如上姚天啊。&rdo;

董云飞轻轻地自言自语道：&ldo;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男儿不生产呢？&rdo;

江澄闻言吃了一惊，见已坐回宝座上的明帝正和冷清泉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便悄声对董云飞道：&ldo;哪有这样的法子，你我是天子御侍，岂是自己说不生产就不生产的，这话可不敢再说了，仔细被陛下听见了。&rdo;

董云飞愁眉苦脸地道：&ldo;或许真的有这样的法子，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rdo;

到了亥时三刻，秦梦菲跑出来请示道：&ldo;两个时辰了，还没什么动静，陛下已经空腹陪着一晚上了，微臣请示是不是用催产的药？&rdo;

明帝沉吟道：&ldo;你上次不是跟朕讲，催产的药有损产夫身体过后难以恢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吗？两个时辰朕觉得还好，还是等皇儿自然落地吧。&rdo;

安澜劝道：&ldo;陛下既然要继续等，就请多少用点点心吧，不然里面的明昭仪又如何安心呢？&rdo;

明帝点头，安澜立即吩咐了宫侍们摆膳，江澄与冷清泉几个都陪着明帝食不知味地吃了些菜肴，或许是用了膳的缘故，董云飞的脸色不复刚才的苍白，江澄也没再觉得头皮发麻了。

又等了一个时辰，里间顾琼的喊叫声越发大了些，秦梦菲传了参片。到了丑时末，里间就逐渐忙碌起来，明帝焦灼不安地在外间来回走动，江澄和陈语易几个盯紧了外间殿中的宫漏，只觉得时辰过得越来越慢。

寅初的时候，明帝一边搓手一边看着安澜，问道：&ldo;要不要用催产的药？&rdo;

安澜轻轻摇头，稳稳地道：&ldo;陛下且沉住气，明昭仪就是平日里活动少了，生产得慢些，断不会有事的。&rdo;安澜说着便伸出手来，握住了明帝的玉手。原本焦躁不安的明帝，轻轻吐了一口气后，就安静下来了。

江澄在一旁看着，暗道在遇到难题的时候，果然还是安澜最能给明帝以依赖，难怪敏君说皇后是无法取而代之的。

寅正时分，里间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小侍冲出来报喜道：&ldo;恭喜陛下，恭喜皇后，明昭仪生了位皇子。&rdo;

&ldo;好，好，好，皇子好，皇子好，今日伺候的太医各赏银百两，所有服侍的人都有赏。&rdo;明帝拍手欢笑，&ldo;朕看看琼儿去。&rdo;

安澜和冷清泉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放心的笑容。祖宗朝留下的规矩，生子不晋位，明帝纵然喜欢顾琼，想要晋位分，也不能以生子为理由。

但这是明帝的第一个皇子，多半是有些特殊优待的，果然他刚要随着安澜离开，便听到里间明帝的吩咐：&ldo;江卿回去让礼部的人拟几个小皇子的封号，洗三时用。&rdo;他忙答应了，见明帝没别的话了，才扈从安澜离去。

路上冷清泉轻声问安澜道：&ldo;皇子一出生就有封号的吗？&rdo;

陈语易也问道：&ldo;不是说皇子在出嫁的时候才会有封号的吗？&rdo;

安澜倒不甚介意地道：&ldo;有了封号就有了品级，有了品级才能有相应的用度银子，这是陛下的第一个皇子，受宠些也是应该的。&rdo;

这一晚上江澄只睡了卯时一个时辰，早上到达演武场的时候，徐淳问他道：&ldo;今日陛下会不会来观试？&rdo;他摇头道：&ldo;多半不会了，夜间明昭仪诞下皇子，陛下一晚上没睡，今儿常朝估计都不坐的了。&rdo;

徐淳听了就吩咐考生们直接开始。这日是考马射，较昨日步射难度又大了些，不过主考官是徐淳，徐淳还邀了秦瑛和余彤给她参谋掌眼。他只负责在一旁看着，维持秩序，倒觉得还好。

第一名考生骑在马上连射了三箭，一箭未中，但骑术很好，纵马直到台前，快要碰到看台边缘的时候，一勒缰绳，便是一个漂亮的转身，马儿轻松转向，飞一般地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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