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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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他越发地震惊了，明帝果真深谋远虑，非常人所能及，可那一剑归尘是怎么回事：&ldo;一剑归尘没有被处死么？&rdo;

明帝笑着摇头道：&ldo;这一剑归尘被抓之后，关卿审讯了她两天，她就痛哭流涕，知道自己太过愚蠢上了高谌的当，要求将功赎罪，朕想她虽然追杀过卿，终究没有伤害到卿的性命，朕就同意了，这事朕没告诉卿，是怕卿不开心。&rdo;

明帝当着人这么说，他能说什么呢，何况一剑归尘眼下算是立功了，他向来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便摇头道：&ldo;陛下仁德无双，凰朝国运昌隆，日后投靠我凰朝的人马定然会越来越多。这一剑归尘身手不弱，她能效力凰朝，是她的福气，也是我凰朝百姓的福气，臣怎么会不开心呢？只是不知玄武的马匹何时才能到京城啊？&rdo;

徐淳道：&ldo;大概后日下午就能到了，陛下让送两万五千匹到京城，皇甫燕随着马匹一起进京。&rdo;

他听了便再次给骑射苑男儿争取马匹：&ldo;陛下上次说新得了马匹，要再给骑射苑三千，如今比预料中的多得些了，能不能也多给骑射苑一点啊？&rdo;

明帝一笑：&ldo;这是自然，这两万五中再给骑射苑七千匹，让骑射苑凑个整数。&rdo;

当下明帝与柳笙、徐淳又讨论了一番凰朝的兵力分布和马匹分配，他与陈语陌虽然插不上话，却也都耐心倾听着，直到太阳偏西他才离开睿思殿去骑射苑接薛恺悦。

当晚一夜安然无事，他正暗自庆幸董云飞的事就此揭过了，却没想到次日上午的常朝就把一切都捅到明帝面前了。

他进金銮殿的时候，工部尚书岳飘正在气呼呼地争论：&ldo;给妻主生女育儿绵延女嗣是男儿本分，这楚遥不肯生女，私自给妻主服避子药，便是妄图断绝妻家后嗣，这等心思歹毒的男儿岂可继续留在岳家奉祭祀主中馈&rdo;

吏部尚书楚昀也气呼呼地反驳道：&ldo;我这甥儿供职骑射苑，骑射苑中男儿一年之内不准生育，他为供职方便，本不欲伺候妻主，奈何你家那个岳思乔看不上别的夫侍，只认准了他一个，他有什么办法，只得自己出银子买药，若说我这甥儿有罪，那颁布骑射苑制度的人和售卖避子药的人都该一律治罪才是。&rdo;

江澄听这意思是楚家甥儿楚遥嫁给了岳飘家的岳思乔，这楚遥竟然也服用避子药，他心头暗道不妙，只怕这事会把董云飞给牵涉进来。果然明帝发问道：&ldo;什么避子药？是以前的那种回子汤么？&rdo;

大理寺卿叶衡躬身奏道：&ldo;启禀陛下，这避子药是玉龙太医院的尙太医去年才研制成功的，作用与回子汤相同，但药效比回子汤小得多，只管十二时辰。玉龙富贵女儿不想让哪个夫侍小郎生女，便在临幸前先服这避子药，这药一服，这被宠的男儿便不能生女了。&rdo;

明帝接着问道：&ldo;这避子药我凰朝也有了？&rdo;

叶衡道：&ldo;凰朝原是没有的，这避子药在玉龙都是稀罕物，一时间本到不了凰朝，但自从顾蕾大人出任贸易司员外郎，顾家便从玉龙购得此药，加价出售，玉龙卖十两银子一包，这顾家卖二十两一包，倘若遇到男儿去购买，便售价更高，卖十两一包的都有。&rdo;

江澄听到这里便知董云飞所言不假，只是董云飞年轻不涉世事，被顾家店铺多赚了银子。

明帝皱眉道：&ldo;这药叶卿可见过？&rdo;

叶衡道：&ldo;臣带了一包过来，给陛下过目。&rdo;说着便从袖子中掏出药包来，双手呈上。

内侍上前接过，递到明帝手中，明帝打开一看，脸色便冷峻了下来，江澄暗暗叹气，该来的躲不过，且看明帝对楚岳两家的事如何发落吧。

刑部尚书关鸣鸾躬身奏道：&ldo;陛下，这楚遥私自给妻主岳思乔用避子药，岳家极为震怒，想要休了楚遥，楚家却道此事是为骑射苑职役，非是违拗妻主，坚决不同意岳家休夫，微臣十分为难，这才与楚大人、岳大人一起来金殿面圣，恭请陛下圣裁。&rdo;

明帝皱眉，却并不说话。岳飘便再次奏请道：&ldo;陛下生女育儿，职在男儿，权在妻主，妻主未发话，男儿私自给妻主服药，这便同男儿私自落胎一样，必是要严惩的。姚天其他三国，凡男儿私自落胎，必定痛打一顿没为官奴，我凰朝向来待男儿仁厚，凡有私自落胎者，只休回母家了事。这楚遥理合被遣，还请陛下圣裁。&rdo;

明帝依然未发话。楚昀便再次奏道：&ldo;陛下，姚天男儿一旦被遣，极难再嫁，可怜老臣这个甥儿才十九岁，他本是一心为国的热血男儿，供职骑射苑报效国家才怠慢了妻主，公私难两顾，若他因此被遣，岂不让骑射苑男儿都寒了心？&rdo;

明帝看了一眼梁冰鉴和柳笙，问道：&ldo;梁相和柳相以为如何？&rdo;

柳笙道：&ldo;男儿家为国效力本应嘉赏，便是一时思虑不周，做了糊涂事，妻主责骂一番也就是了，何必定要赶出家去？何况这楚遥嫁与岳思乔，乃是结两姓之好，若是楚遥被遣，岂不伤了岳尚书和楚尚书的和气？&rdo;

梁冰鉴道：&ldo;柳相此言差矣，男儿家为国效力是好事，但若以此挟制妻主，凌驾于妻主之上，却是断不能容忍的，若是今日因供职骑射苑就宽恕了楚遥，他日其他男儿私自落胎，我们却待奈何？何况给妻主服药，涉嫌谋害妻主，在我看来，比私自落胎更为可恶。&rdo;

楚昀急了，脸红脖子粗地争论道：&ldo;梁相这话越说越严重了，这药玉龙多少贵女都服用过，从没说哪个服药后有何不妥，这原本是男儿不肯生女的小事，梁相怎得把它和谋害妻主这种十恶不赦的大罪联系到一起了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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