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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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次日白天高敞未派人挑战，明帝因大军连着两日出战担心士卒过于疲惫，也不曾派兵马去击敌。这日晚膳，年轻的将领们大多用得欢快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桌上的美味，明帝和秦瑛几个面上虽无忧色，却未能大快朵颐，江澄在一旁留意看着，暗道昨日陈语陌讲玄武援军最迟今日下午便到，至今未闻消息，莫非明帝在忧虑此事？

晚饭后他见明帝和秦瑛几个前往正房议事，便悄悄跟着过去，进房后果然帝臣几个正在议论玄武援兵：&ldo;那宁静和娄景统兵两万七千，今日下午就到了宁边县北，为何迟疑不进？莫非准备明日一早进攻宁边？&rdo;

&ldo;也可能是想明日与分野关大军合兵一处。&rdo;

&ldo;看来不像，若是与分野关合营，那何不今日傍晚直奔分野关，却在宁边县北逗留作甚？&rdo;

&ldo;白虎大军有消息吗？&rdo;

&ldo;西线细作报道白虎大军已于二十一日出京，看路线是要走北线。&rdo;

&ldo;这么着，董侯兵马一时间还无法调回，玄武又来了援军，我军情况不妙啊。&rdo;

&ldo;以一敌二，原是我等意料中事，好女儿当此争战之秋，有死而已。&rdo;

&ldo;壮哉斯言！派精细敢死士兵接着去打探，提防宁娄二人夜攻宁边。&rdo;

&ldo;不能吧，那宁静难道不知阿雯是她儿媳？&rdo;

&ldo;她怎得不知，不过是舍不得她家女儿罢了，说什么不能以二子易一女，这高敞看来是深知她为人，才将宁眉带在御营的。&rdo;

秦瑛等人领命而去，江澄仍在房中呆呆站着，明帝看了他一眼，问道：&ldo;澄之怎么了？&rdo;

他心中愁绪万端，一时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望着明帝，明帝叹了口气道：&ldo;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澄之不要自责了。过来朕这里。&rdo;他听话地前行几步站在明帝身旁，明帝一把拉过，玉臂环在他的腰上，轻声调笑道：&ldo;澄之若是觉得心中过意不去，今晚好生侍奉朕就是了。&rdo;他低声答道：&ldo;好。&rdo;明帝一怔，柔声道：&ldo;朕说笑的，总要等卿过了一个月的孝期才行。&rdo;

这晚仍是赵玉泽侍寝，他独自宿在厢房中。心中存着事，夜间就睡得不踏实，才过三更天他便惊醒了，细听外边，果然有人声，忙穿好衣服下床，见明帝正房亮着灯，内有人影，便索性进正房看情况，只见明帝披衣坐在外间，柳笙、秦瑛、陈语陌三个都在房内站着，秦瑛一身铠甲，正在向明帝请示：&ldo;陛下，玄武援军以强弩攻宁边，侦候报说箭如雨下，只怕子雨和小琪顶不住啊。&rdo;

柳笙道：&ldo;光是强弩倒不碍事，毕竟宁边是个县城，内中房舍不少，咱们的士兵躲在房内强弩奈她们不何，就怕她们用火绒箭。&rdo;

柳笙话音刚落，界牌关守将陆杨便小跑进来，禀报道：&ldo;陛下，玄武援军发了火绒箭，侦候报说宁边县城火光四起，咱们要不要去救宁边啊？&rdo;

他听得悬心，眼望明帝，明帝摇头道：&ldo;大军不可夜动，分野关有强敌虎瞰，我军若救宁边，彼必乘机袭我，那时大军危矣。&rdo;

这道理在场几人心内都明白，然而明白是一回事，要坐视董雯和安琪遇险，心中都不好受。江澄心中忧愁更甚，董雯是他多年的朋友，如今又是宁满的未婚妻主，安琪虽然是这一年才认识的，但一起出使玄武，彼此之间也算是有情谊，何况还有贺儿这层关系在，若是董安二人有失，他该怎么面对董平南和安家啊？宁满和贺儿若成了少年寡夫，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然而界牌关大军是凰朝精锐，一旦遇险，那凰朝与玄武和白虎的争战，基本上便宣告失败，他断然不能劝明帝让大军去救援。一时间只觉度日如年。

好在柳笙还算稳得住，见他在一旁站着，便道：&ldo;大家都有些饿了，有劳澄之给大家上些茶果。&rdo;他闻言便去忙碌，过得一刻，将茶果备好，端上来先奉与明帝，次与柳笙几个，秦瑛三个都慌忙致谢：&ldo;多谢江大人。&rdo;他却是连应酬两句都没有心情了，自己拿起最后一杯茶，喝了半杯，方觉心神定了下来。陆杨饮过了茶，便去城楼上收集消息。

明帝几个仍然坐在房中等待，到了四更，陆杨来报说宁边县内火光小了，敌人还在向城中射箭，但已不用火绒箭了，柳笙听了便对明帝道：&ldo;看来宁静还是顾念了下她家儿媳，没让人用云梯攻城也没让人用大木撞城。&rdo;明帝点头道：&ldo;彼既留我一线，我亦不赶尽杀绝，诸卿日后遇到宁静，总以生擒为上。&rdo;

到得寅时二刻，陆杨再次来报，言道玄武援军后方忽然发生骚乱，似有骑兵袭击其后方，秦瑛听了立即对明帝道：&ldo;这应该是子雨派兵绕道攻击敌后了，末将请求出关增援。&rdo;

明帝看看时辰，慨然道：&ldo;天快亮了，大军可以出城了，阿瑛小心。陆卿过会儿带兵出城接应秦卿。&rdo;秦瑛和陆杨两个得令去了。

寅时四刻，江澄服侍明帝更衣，天亮后明帝便前往陆家大厅等待消息。过了不到两刻钟，秦瑛和陆杨便带兵返回，秦瑛对明帝言道：&ldo;董将军选了两千敢死士，从玄武援军，我等出城从南边杀过去，玄武援军并不恋战，退入分野关了，分野关守军出关击我，陆将军带兵赶到，双方杀了一阵，各有死伤，分野关守军退回关内，末将也就与陆将军一同回来了。&rdo;明帝嘉奖了一番，让秦瑛和陆杨自去休息，又命人去传薛恺悦带兵上城墙守关，嘱咐英君道：&ldo;玄武援军既至，我军势弱当避其锋，不可轻易出战。&rdo;薛恺悦得令去了。江澄见薛恺悦去了，便自去军需营中办理阵亡将士抚恤等事，忙碌中沈名菡言道：&ldo;不知宁边县董将军她们的队伍可有能干的医者疗伤？&rdo;他听了心中也觉担忧，那日取宁边县城，并未带医者，史燕梦几个都在界牌关中，可如今大军尚不敢轻易出战，史燕梦她们又如何能到得宁边，只能祈盼董雯和安琪两个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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