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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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明帝点头，又问道：&ldo;六月二十八日你家主人去胜业坊之时，可有带你和富儿去伺候？&rdo;

那管家答道：&ldo;那日主人出门，是一个人骑了马去的，没带奴才也没带富儿。&rdo;

明帝点头：&ldo;把富儿传了来。&rdo;

林瑶是被林家人用软轿抬着，和顾珃一起进来的，顾二公子指挥人将软轿慢慢放下，又亲自去拿了块帕子给林瑶擦额头上的汗珠儿。江澄看了，暗道顾公子看上去挺贤惠的，这林瑶有此贤夫，仍与齐苗相通，却是有些过于恣意了。

明帝只问了林瑶一个问题：&ldo;林卿那日与叶卿在胜业坊起了冲突，当时叶卿身边可带有婢女？&rdo;

林瑶闻言看了一眼叶衡，明帝皱眉道：&ldo;朕在问你，你看叶卿做甚？&rdo;

林瑶答道：&ldo;回陛下，那日叶大人并未带有婢女。&rdo;

明帝看了看叶衡，仍是问林瑶道：&ldo;你那日被叶卿砍伤，是何人去你家中传话？&rdo;

林瑶答道：&ldo;这个微臣却是不知，那日微臣受伤倒地，叶大人便自行离开。&rdo;

明帝道：&ldo;你与叶卿有何仇怨，从实道来。&rdo;

林瑶答道：&ldo;微臣与叶大人并无仇怨，那日也只是迎面撞了马，三言两语起了冲突。&rdo;

明帝一拍惊堂木，喝问道：&ldo;你两个平时出门都带跟班，此次却两人都不带随从，叶卿不会武功，却能用刀砍伤了你，你受伤倒地，她也不带你去医伤，显是蓄谋已久必欲伤你且不欲外人知晓，你一不反思与叶卿有无仇怨，二不派人核实那传话婢女身份，可见你知晓其中内情，还不给朕从实道来。&rdo;

然而林瑶仍然答道：&ldo;微臣惶恐，微臣并不知叶大人为何要砍伤微臣，但微臣与叶大人实无恩怨。&rdo;

明帝冷笑，却并不再问林瑶，只是吩咐刑部小吏将林瑶和叶衡分别带到侧殿去等候，有着人去催促叶家婢女到堂，一刻钟后，叶家婢女仆妇全数被带了来，明帝先是传了林府管家辨认，那管家指认了其中一个婢女。

明帝便审问婢女道：&ldo;你家主人与林瑶有何仇怨，定要砍伤了她？&rdo;

那婢女道：&ldo;奴才主人与林大人并无仇怨，只是一时火起，无意中伤了林大人。&rdo;

明帝吩咐道：&ldo;把这婢女拖下去用大刑。&rdo;

刑部胥吏听了，立即便要将那婢女拖下去打，那婢女有些着慌道：&ldo;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讲就是了。&rdo;

江澄暗道此案看来审得有眉目了，果然那婢女道：&ldo;我家主人疑心齐侧夫与林大人有染，便去胜业坊等待林大人，到了胜业坊，主人让奴才在后街等候，她自去前街等林大人，奴才不放心，悄悄地跟着我家主人去了前街，躲在街口一侧，没多大一会儿我家主人便见到了林大人，我家主人质问林大人此事可属实？林大人没有否认，我家主人便拿出刀来砍，林大人理亏，就没怎么躲闪，我家主人见林大人受伤，就往后街去，奴才从街口出来迎着主人，主人便让奴才去通知林大人家中来接人。&rdo;

明帝看了看梁冰鉴，问道：&ldo;叶卿的齐侧夫是何人&rdo;

梁冰鉴躬身答道：&ldo;原大理寺主簿齐苗，五月二十日嫁于叶衡为侧夫，婚后辞官。&rdo;

明帝点头：&ldo;将这婢女带下，将林家婢仆富儿带上。&rdo;

那富儿被带进殿来，明帝便径直问道：&ldo;你家大人与叶大人家中齐侧夫有染，想来你是知道的，将事情详细讲来，倘有一字遗漏，朕就将你大刑伺候。&rdo;

那富儿听了便将林瑶和齐苗的事全数供了出来：&ldo;我家主人与齐公子一同锁院，两个在试院中彼此有了意，我家主人当时尚未娶正夫，便向齐公子求亲，哪知叶大人已经在年前定下了齐公子，只待成亲了，我家主人心下不快，便娶了顾正夫，顾正夫进门后，最是爱妒忌，将我家主人原先的侍夫、小郎乃至书房里的几个侍儿全部寻了个错打发出去了，我家主人心下烦闷，便找齐公子诉苦。齐公子是五月二十才嫁给林大人的，他出嫁之前都是官人，我家主人找他甚是方便。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就说不得了。&rdo;

明帝便命带林瑶和叶衡上殿，这两个进来后，明帝一拍惊堂木：&ldo;林瑶与齐苗有染，致使叶衡前去寻仇，这才砍伤了林瑶。事出有因，林瑶又未丧命，依律叶卿无罪，齐苗已有妻主，仍与人相通，依律由官家发卖。林瑶勾引有妻之夫，该判徒刑一年半，念林瑶已受伤，判令纳铜三十斤。&rdo;

明帝判决下来，梁冰鉴和楚昀几个都不住点头，江澄暗道这判决合乎凰朝律法，原是无可非议，只是可怜林苗要被发卖为奴仆或是小郎了。

只见叶衡一顿首道：&ldo;微臣斗胆，微臣愿出身价银，请陛下将齐苗仍留给微臣。&rdo;

明帝皱眉道：&ldo;有妻主之男子与人相通，依律责杖九十，官方发卖，朕念齐苗曾供职大理寺饶了不打，卿却仍要将其留在府中？莫非卿要将其处死，或者留着他慢慢折磨？齐苗虽有错，却罪不至死，慢慢折磨更非仁者之所宜为，叶卿慎言。&rdo;

叶衡道：&ldo;微臣怎么会将苗儿处死，或者留着苗儿慢慢折磨？臣一心倾慕于他，宠他疼他尚且来不及，岂能做出那等冷酷无情的事来？男儿家因奸情被发卖，多半遇不着正经良善的妻主，日子多是凄惨不堪，苗儿是才子，母家虽非豪富，却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他怎能吃得了这等苦，多半没两年就郁郁而亡了，让微臣心里如何舍得？微臣求陛下，请陛下将苗儿留给微臣，并准他继续做微臣的侧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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