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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陆瑾看向旁边的豪华酒楼,眼波沉了沉道:“事成之后,我让你进天香楼。”
沈风禾瞬间安静下来,转过脸,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道:“你说真的?”
陆瑾认真地看着她,点了下头:“君子一言,驷马难——啊!”
二人手拉手在人群狂奔起来,沈风禾恼羞成怒:“你说话就说话!你跑个铲铲啊!”
陆瑾也怒:“不是我在跑!是狗在跑!”
他牵着狗,狗拉着他,他拉着沈风禾,一狗两人玩命狂奔,场面一度十分失控,到哪哪里人仰马翻。
沈风禾:“它跑什么跑!你就不能让它停下吗!”
陆瑾:“我都不能让你听话!我有什么本事让它听话!”
“那它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可能闻到谢长寿的气味了?”
一炷香后,气喘吁吁的二人在一个烧鸡摊子前停下。
大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看了看烧鸡,又看了看陆瑾。
沈风禾:“……”
沈风禾:“它的意思是,谢长寿变成了烧鸡?”
陆瑾只觉得脑子疼,无奈地揪了揪眉心道:“走吧,回大理寺,先把这臭狗炖了。”
他一步没迈出去,转脸见沈风禾抓着他的衣袖,脸上的表情与大黄一致,身后若有尾巴,此刻怕也已经摇了起来。
陆瑾仰面朝天,长吐了口认命的气,动手掏钱买鸡。
片刻过去,沈风禾手拿两只烧鸡腿走在街上,左一口右一口,同时还不忘饮水思源,把鸡腿伸到陆瑾嘴边:“来一口?”
陆瑾满脸嫌弃:“我不吃肉。”
沈风禾收回手,心想你可没少吃。
这时,只听皇城上传来三声钟响,一支长箭携火破风而来,正中天香楼上的巨大寿桃。
寿桃燃烧,裂出大口,万盏天灯腾空而起,夜空亮如白昼。同时间,万民沸腾,男女老少齐声高呼——“仙人点灯!四海同庆!天佑大魏!吾皇万寿无疆!”
呼声响彻云霄,有排山倒海之势。沈风禾被这场面所震撼,不知该是看灯,还是看人。
她干脆看向陆瑾。
陆瑾闭眼祈福,睁眼见这小厨子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没好气道:“看我干嘛。”
沈风禾:“少瑾大人长得好看不让人看啊?”
陆瑾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后滚热,声音冰冷:“有这油嘴滑舌的工夫,不如替我想想谢长寿还有可能出现在哪,过了今日他爹可就要回府了,若还是找不着他,到时候大理寺上下一个也别想闲着,都得为这破案子操心,你还想安安静静在厨房做个饭?我告诉你,有你哭的时候。”
他嘟囔一大通,结果回过头一看,发现沈风禾正背对他用鸡骨头逗狗。
“沈风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二人再度吵吵起来,正事抛到九霄云外。
天上灯海如山,地上人海如潮,照亮千家万户。
拥挤的大街上,闺阁少女结伴而出,以灯火为掩护,轻瞥情郎。白发老翁摆摊卖糖,捏出的糖人惟妙惟肖,吸引来一帮小儿,清脆的笑声不断。男人们走在人潮中,脖子上骑着孩子,手里挽着妻子,夫妻俩时而看灯时而逗弄孩子,相视而笑。
忽然,脖子上的孩子指天发问:“娘亲,那个灯是什么灯啊?”
妇人抬头望去,本想回答,不料也皱了眉头,拍了下孩子爹道:“你看那个灯,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好像还有手有脚,是牛灯?还是羊灯?”
“不对,牛灯羊灯是横着的,那个是竖着的,有点……像人。”
那边,陆瑾沈风禾正吵兴头上,忽然听到人群一阵喧哗,哭声喊声齐齐响起,妇人们抱起孩子便往家跑,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个别胆大之士手指天空,嘴里大嚷:“那是个人!头被去掉的人!”
沈风禾一怔,后知后觉地喃喃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他如果不听我的话,继续抢钱为生,那我不是给其他可怜人挖了个大坑吗?”
她瞬时慌张起来,懊悔万分道:“坏了,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层呢,我,我再出去找找他吧。”
想法说来就来,沈风禾转身说跑便跑,留下满面无奈的陆瑾。
陆瑾叫了她两声,没叫住,只好摇头苦笑,随她去了。
另一边,沈风禾又回到早上逛的那条街,整整寻了一个上午,都没再见到那小孩的身影。
晌午阳光正热,沈风禾坐在榆钱树下,看着树上随风摇摆的各式精美灯笼,无力地叹口气道:“老天爷啊,我要怎么才能再找到他呢,京城这么大,想找个人可太难了。”
就在这时,对面勾栏中又传出一阵欢声笑语,忽然一把钱票从楼上撒了下来,蝴蝶似的飘摇而下,街上的人顿时挤作一团,争先恐后地赶去抢钱,口中高呼:“国舅老爷撒钱了!国舅老爷撒钱了!”
一时间,摆摊的不看摊,卖菜的不吆喝,开铺子的也不做生意了,齐刷刷跑去抢钱捡钱,你推我我绊你,欢笑声,叱骂声,小孩子的哭闹声,通通响起,不绝于耳。
沈风禾懵懵看着眼前一切,看了眼楼上的人,又看了眼楼下的景,刚开始是皱眉觉得有毛病,后来忽然得到了偌大的启发,展开眉头起身便跑回了大理寺。
半个时辰后,沈风禾推着独轮车沿街吆喝:“包子!槐花馅儿的包子!大理寺膳堂蒸出来的包子!不要钱的包子——”
一听到“不要钱”三个字,立马便有人围上去了,伸手去摸道:“你这包子果真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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