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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伊人:“他想喝你想喝?”
“他是我相公,他想喝就是我想喝。”
村正听到这话好笑:“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才知道一郎是你相公?”
喜儿不理他:“姐姐!”
沈伊人无奈地说:“我一会去水坑里抓两条。”
小薇心说,两条够小舅母一个人吃的吗。
水坑里的大鱼也只比钟子孟的手掌长一个尾巴。钟子孟抓八条,两条酱烧,六条煮汤。村正忍不住说:“养到插秧你家这些鱼也该吃得七七八八了。”
钟子孟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养鱼就不吃了吗?”
村正下意识看沈一郎,以前脸色蜡黄,如今没了黄只剩白,过了三伏天极有可能白里透红。这样有能耐的人,莫说给他买鱼,就是买羊肉补身子补好了也不亏。
“我家也该做饭了。”村正说完就叫小儿子拎着剩下的鱼回家。
村正幼子看着两半桶大鱼问:“还卖吗?”
村正摇摇头:“挑出几条中午吃,下午叫你母亲和你嫂子收拾收拾做糟鱼晒鱼干留着冬天吃。”
村里养鱼的人家听闻这番话不约而同地挑几条鱼给家人加餐,再留一些做糟鱼晒鱼干。包括钟老一和钟老三。
钟老一的妻子煮鱼汤的时候可惜小孙子不在家,不然得喝一大碗。随即又说金宝最喜欢喝鱼汤等等。
曹氏帮儿媳烧火,闻言叫她去金宝外祖父家看看什么情况,好几天了也该回来了。
钟老一和他妻子一致认为得给长媳立规矩,省得以后一言不合就回娘家。听到婆母的话,钟老一妻子表示她自有分寸。
曹氏有种不好的预感,饭后偷偷叫小孙女到孙媳娘家走一趟。钟金宝的小姑十四岁,哪懂家长里短婆媳矛盾这些事,再说了,她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劝。嘴上应下来,看着祖母出去找人话家常就把此事告诉母亲。钟老一的妻子仗着婆母听不见,破口大骂老不死的。
喜儿和沈一郎的房子正好挨着钟老一的屋子。钟老一的媳妇在堂屋门外骂骂咧咧,隔着一堵墙的喜儿听个正着。喜儿不可思议,小声问:“老太婆不是最疼她小儿子吗?”
沈一郎:“钟老一夫妻俩又没求着曹氏疼他们家小儿子。曹氏自己愿意,钟老一夫妻俩属于有便宜不占——”
“王八蛋!”喜儿接道。
沈一郎呛着,忍着笑点头:“他们不会感激她。以后曹氏不能动弹,俩儿子不管不问,她搬出此事骂一儿子狼心狗肺,钟老一也会说你自愿的,跟我们有何关系。老三怎么伺候你,我们也怎么伺候你。”
文明社会长大的喜儿长见识了:“老太婆知道吗?”
“知道点吧。”
“真傻啊!”
沈一郎:“钟老一家有个读书人,她认为她可以等到钟文翰出人头地,她有生之年还能回长安。”
“做梦呢。”
沈一郎撑着椅子起来,喜儿扶他一把:“睡午觉吗?”
端午前沈一郎每日得睡六个时辰。端午过后,四到五个时辰,但下午忍不住犯困。起初沈一郎还强撑着,以为身体不习惯。然而下午不睡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难受,他就不再为难自己。
一炷香左右,有为跑到舅舅房里捏住他的鼻子。
沈一郎撑着小外甥的手臂起来。有为拉着他下来:“不可以睡啦。”
“我知道。”沈一郎揉揉晕乎乎的脑袋,“外面吵吵什么呢?”
有为把外袍递过去:“抓鱼呢。”
沈一郎点头:“我知道。上午也没有这么热闹啊。”
“奶奶说先卖一叔和三叔的鱼。村正说一家一桶,卖完了再回来,卖不完就放水坑里,明儿捞出来再卖,奶奶不同意。”
沈一郎揉揉额角:“我早该猜到这个节骨眼上只有她敢生事。”脑子不甚清醒,沈一郎撑着拐杖出去。
有为拉着舅舅的手:“我进来的时候舅母生气了。”
“为什么?”
“舅母嫌烦。舅舅,我们走快点看舅母打老太婆。”
沈一郎笑出声,脑袋总算清醒些:“杀鸡焉用牛刀。”
小孩没听懂,沈一郎耐心同他解释,村里其他人也敢收拾好曹氏。小有为不信,见舅舅走路稳妥了,松开他朝外跑。到门外看到好几个女人拽开挡在驴车前的人,小有为惊得捂住嘴巴,舅舅好聪明,就比舅母差一点。
沈一郎见外甥回头,笑看着他。小孩使劲点头。
钟老一和钟老三的妻子不敢耍无赖。曹氏被架开,村正的长子和次子各自载着三桶鱼去安阳县。
郑家村村民上午看到驴车以为清河村的人去县里卖山货。什么山货上午两次下午还得去啊。郑家村村民远远看到驴车过来就起身,勾头朝车里看去,惊得回家喊人,稻田里的鱼长大了。
郑老汉去后村看看亲家怎么挑鱼,顺便问问他怎么卖。郑家村村正也来了,盖因他家也有三亩稻田鱼。清河村村正就同他商议,一文四条都别降价。否则前村三文,他就卖两文。要么前村跟他们一样,要么前村一个铜板一条。
一文一条还不如晒成鱼干留到冬日给家人补身子。
郑家村村正稍稍一想就同清河村村正击掌,随即问他怎么分大小鱼。清河村村正随他去前村,指点他们挖坑。
郑家村决定两日后起鱼,因为清河村往县里卖这么多鱼,这几日城里人不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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