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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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披甲士接踵而来，那少年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消失不见了！

商王冷哼一声，回过首去同比干四目相对，他似乎已经恢复理智冷静，冷冷的同王命令：&ldo;小臣亦要随军而去。&rdo;他转过头去，双目紧紧盯着湄姬：&ldo;你、巫女、挑拨王上，你亦要随之而去。若军事大凶，必杀你后快！&rdo;

湄姬哈哈一笑，便轻轻退身，却在比干耳边低喃：&ldo;亚相若不想要我命，我何苦刺激王上？先圣，你与神灵交换的那一味东西，便是将来令你致命之物，你…可是要小心啊！&rdo;

比干的银色眼瞳骤然睁大，几乎不敢为之置信，她…怎么知道！

她笑嘻嘻的告退，将那对气氛冷凝的君臣留在一旁，转身便跳上了殿梁，那白色的身影似等她许久了。

湄姬倾身上前，一把从身后搂住那修长带着些纤细的身体，红唇凑到对方耳边暧昧呼出轻气：&ldo;尚…好过分呢，吾欲挑拨帝辛西征，你反而欲阻止他呢。&rdo;

少年转过头来，那双同湄姬相似的桃花眼儿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手却覆上脸颊将她的脸颊掐出猫儿叫声儿：&ldo;姜岐，闹够了吗。&rdo;

姜岐闻之还有些嘿然：&ldo;我前两日叫欢、近两日叫湄，倒是快忘了自己之字了。尚，天欲取之，必先予之。神灵对人的惩罚如同□□，会将这只猛兽慢慢放血折磨，他命数在心月狐之冲，你何必阻他。&rdo;

姜尚沉默的看她两眼，只是轻轻好似劝慰：&ldo;姜氏之人算天不己。阿岐，他若西征，以你的性子必要跟随，你岂不知，你命数亦在西‐‐&rdo;

他盯着姜岐身后纤细的蝴蝶骨，却感到她的背影只是沉滞一下，复而回首一笑，那笑意竟有些看透命数：&ldo;若我变数在西，我反倒要去。&rdo;大概这是她欣赏商王之处，即便飞蛾扑火，她们亦会尽人事。至于天命，呵，那关她何事呢。

姜尚幽幽叹息一声：&ldo;又犯倔了，你一直以为女娲、姜氏、大商三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是金色玄鸟吗…你不明白为何一代又一代姜氏的族人们为何忽然间愤懑而亡，却从不留下因果，连你的父母皆是如此，而他们似乎皆为了一个同女娲有关的秘密，所以你要求得一个原因吗？姜岐，你若与他们宿命相同，那么尚便少了最爱的妹妹…&rdo;

姜岐哈哈大笑，几乎要抹掉眼角的泪：&ldo;尚，你总是面无表情的说甘美的话呢。你妹妹那样多，尤其还有一个视你若血肉之人，可不差我哟。&rdo;她看着面前的兄长，可是他的周身一团云雾，什么也看不清。

她轻轻飞身而起，竟然是一派仙人之姿，悠悠扬如云朵般漂浮在云天之上，远处的紫气浓重的化不开，姜岐托着下巴睥睨着眼：&ldo;你是&lso;人&rso;，但又不是人。尚，你的心在寻找，吾能感觉的到。你似乎有些怜悯比干，但是你要选择的人却不是他。&rdo;

姜尚带着些桃红的眼轻轻一眄，嘴角有一丝神秘笑意：&ldo;周候公子姬发，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她心里其实有些微微吃惊，能令姜尚一问的东西太少了，他并非寡言之人，但他绝非直言之人。

她斟酌着语气，眼角却理智的审视着他：&ldo;他是个奇妙之人…虽然吾不甚喜爱其人。&rdo;

她盯着兄长的嘴角，那轻薄的唇竟露出一丝明显的笑声，简直令姜岐不敢相信：&ldo;那么，吾明白了。&rdo;

&ldo;哎、哎！尚，你等等啊！&rdo;

姜尚又一次以清风之姿翩然消失，姜岐苦笑一声，这个人啊…真是，天下间有谁能明白他的心呢。

奥室之中，比干手下的龟甲灼烧出崩裂之声。

凶‐‐凶‐‐凶…

比干有些异样的无力，银色的瞳谋涣散开：&ldo;吾究竟…怎么了。&rdo;他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心脏，那片短薄之处似乎极其脆弱，在胸腔中发散幽光。

&ldo;七窍玲珑心。&rdo;

比干眼尾凌厉如刀，手中的玉石刀疾驰的割裂背后的声音。

奥室幽暗，只能露出几丝灯光，比干的眼睛斜斜扫过对方，姜岐姿态悠闲的靠在闳旁，转而以谈判的姿态笑眯眯的看着比干：&ldo;怎么，很意外？&rdo;

比干银白的眼珠凝视对方半响，嘴角微微抿住：&ldo;你究竟是什么人。&rdo;

姜岐幽幽一叹：&ldo;你猜不到我，就像大邑商之人猜不透你…&rdo;比干尚未来得及反应，心脏口处已经被凉凉的手指扼住，幽深的桃花眼似带着唏嘘：&ldo;女娲娘娘赠你玲珑之心，可你那颗心没有人的热气儿，成为先圣，就要向神灵舍弃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比干啊比干，怨不得我家那位怜悯你，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啊…&rdo;

他那雪白的容颜，像是裂冰一般，甚至些许出现了几分孩子的幼稚，心中只能&ldo;咿咿啊啊&rdo;的质问自己，等价交换，女娲娘娘的当初赠他玲珑心，到底夺走了他的什么？

姜岐嘻嘻一笑，红唇凑的极为紧密，眼中有些威慑之意：&ldo;你是大邑商的大卜，告诉我，大邑商的玄鸟始祖同女娲是什么关系。你告诉我，我便告诉你，女娲从你的身体上取走了什么。&rdo;

比干眉头一动，嘴角竟罕见有一丝笑意：&ldo;呵，你竟真是姜氏女，听闻姜氏一直想要探求玄鸟辛密…我本以为周邦以往多有以女奴充为姜女之作为。&rdo;

湄姬冷了冷嘴角，比干的心真是硬的冷的，也罢。

轻烟一闪，窈窕身影便消失不见。

比干冰凉的手指捂住他的胸口，他的皮肤、血液、他属于人的那颗心脏是凉的。

但是…比干握紧了手，想起了帝辛那张充满野性的面庞，他绝不能停止对王的忠诚与进谏！

八月始，军威烈烈，商王西征有苏氏。

无人能够想明白商王为何选定有苏，姜岐坐在牛车上青眼睥睨着面前的大军，手中的贝扇无力的煽动着。

怕是箕子等人皆知，商王是偏向虎山行。火正语言心月狐降生于西方而最近有苏，有苏氏却是靠近周原，有苏富裕，既能试探周邦的态度，又能掠夺大量的财富而已。她斜过眼睛，比干坐于火马之上，眼中的打量不言而喻。

嘻，此人现在又感觉她身份有异而不敢杀她，却又要将她放于周身监视呢。

商王西征，微仲衍守于王都，比干掌师。他同商王四目相交，望见商王那冷漠无情的眼，不知为何心中烦躁，便只是驱马向前：&ldo;王，您调周邦之师，是否过分轻率。另，有苏氏傲慢，多年虽进献宝物玉石，恃富而骄，前日却听闻斥候报，有苏氏有异人在傍身，此人身份成谜，却懂得呼风唤雨，怕是哪位神祗降临。王…&rdo;

商王面色冷淡，似乎不相同他多言，只是斥鞭冷哼一声：&ldo;有王叔在，即便神祗又如何？&rdo;

比干咬唇看着那傲慢的背影，舌上的血珠沁出铁锈味，他渐渐等待牛车赶上，竟掀开垂帘冷声看着姜岐：&ldo;巫女，为了保证战争的胜利和你的生命，希望你到时可以施以援手呵。无人的运气可以好到能在大邑商无雨时忽然降雨，你的神通…请勿令吾失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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