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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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瑞克没有把话讲完，因为他看到麦奇红红的眼睛里一片迷茫之情。&ldo;我的电话？&rdo;麦奇不解地问，&ldo;瑞克，我从未给你打过电话。我不想把坏消息告诉你，也没钱打电话给你。&rdo;

瑞克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ldo;出了什么事？&rdo;他低声问道，声音沙哑，&ldo;我父亲‐‐&rdo;

&ldo;还不算太糟。&rdo;麦奇匆忙地回答，&ldo;上次大爆炸时他一个人躲在自由之星上，但后来安打过电话给他，他说自己没有受伤。&rdo;

&ldo;那么，是什么坏消息呢？&rdo;

麦奇犹豫了一下，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ldo;首先，我很为吉姆担心。在我们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不能入睡。我想那些伤口还在让他难受，尽管他从不呻吟。他变得很沮丧，很忧郁。当我们在自由之星上着陆时，他已经确信自己那个新反应堆永不会成功，因为我们没有ct底盘。&rdo;

&ldo;长期以来，其实他早就该明白这一点。&rdo;瑞克点点说，&ldo;但这不应使他太过沮丧，他从前也失败过。&rdo;

&ldo;他比以前老多了，&rdo;麦奇说，&ldo;他准备放弃了，并让我来告诉你最好就呆在星际公司。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让你继续从事ct底盘的研究工作的话，你便留下来。&rdo;

瑞克低头看矮个子麦奇一眼，他正用鞋跟不安地敲打着人行道。瑞克伸直背脊，抬眼望着那黑蓝的天空，脸上慢慢浮现出坚毅的笑容。

&ldo;不，我和星际公司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rdo;瑞克坚定地说，&ldo;罗拨船长，我要和你一起去‐‐去找寻你所说的那块ct底盘模型。它不是正在那块残片上等着我们吗？&rdo;

&ldo;瑞克，很高兴看到你这样有信心。&rdo;麦奇微微一笑，仍然一脸困惑，&ldo;可我真的没有给你打过电话。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等着我们的底盘模型的事。&rdo;

&ldo;你不是开玩笑吧？&rdo;

&ldo;当然不是，瑞克。&rdo;麦奇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ldo;我喜欢数学难题，但我从不像别人一样乱开玩笑。&rdo;

&ldo;你没看见那次爆炸吗？&rdo;

&ldo;我看到了。&rdo;麦奇不安地点点头，&ldo;就是去年我们改变轨道的那颗ct小行星。当时我正在奥巴尼亚来这儿的半路上，看见它像一颗突然增强亮度的新星一样发出的强烈的光。它燃烧了五十七秒钟后，便像关掉的电灯一样熄灭了。&rdo;

他盯着瑞克，裹在笨重宇航服里的身体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ldo;我看到了，&rdo;他又重复了一遍，&ldo;从那时起我就感觉不对了。&rdo;

&ldo;你的意思是‐‐&rdo;

&ldo;是这样的……&rdo;麦奇犹豫着，又开始踢敲人行道，&ldo;我只是……我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那是一种感觉。&rdo;

&ldo;我知道。&rdo;瑞克点点头，&ldo;人们常叫你机器人。&rdo;

&ldo;但是请别认为我是机器人。&rdo;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充满痛苦，&ldo;我知道自己与众不同。我并不比平常人更聪明，在许多方面我甚至更蠢笨。我只是与他们不同罢了，而且这种差别让我非常孤独。&rdo;他咳嗽了一声，将头转开去，&ldo;请别再记着我的绰号。&rdo;

&ldo;很抱歉，&rdo;瑞克温和地告诉他，&ldo;我不知你会误会，你对太空中的东西的那一种直觉在我看来是值得骄傲的。&rdo;他的声音开始满怀希望，&ldo;这种感觉没告诉你点有关那颗发生爆炸的行星的情况吗？&rdo;

&ldo;它只是让我感到不安。&rdo;他的身子抖了一下，&ldo;以前，只要我看着那些即将发生爆炸的行星，我便知道它们有多大，会在什么时间相撞，我甚至知道那些大点的残片会飞向什么方向。但这次的爆炸却有点……有点不对劲！&rdo;

他朝瑞克眨眨眼，眼中饱含痛苦。

&ldo;根本没什么东西会撞上那颗ct行星。爆炸后最大的残片竟然比行星本身大上好几倍，并且毫无理由地迅速离太阳远去。&rdo;

&ldo;我还知道它仍然冷冰冰，&rdo;瑞克插话进来，也是眉头紧皱，&ldo;那火光是那样炽热，这儿离它足有四千万公里，可它仍差点在我脖子背后燎起泡来。然而，它却未能让那块残片升温，仍让它的温度停留在绝对零度。&rdo;

&ldo;我不知道温度的事儿。&rdo;麦奇的手插进上衣口袋，耸了耸肩，&ldo;当我看着那行星时，我甚至搞不清时间了。&rdo;

他那低沉的声音抖了一下。没有了那种特殊的直觉，他很是失落难过。

&ldo;我不明白怎么会有那次爆炸，也搞不懂那个电话。&rdo;瑞克皱皱眉头，&ldo;你当时好像很肯定在那块残片上有一个ct底盘模型。我简直被弄糊涂了。但我想我仍应该去那儿看一看。&rdo;

麦奇突然睁大了眯缝着的眼睛。

&ldo;瑞克，你那位军人朋友是谁啊？&rdo;他温和地问，&ldo;他朝我们走来了。&rdo;

瑞克转过头去正看见安德斯上校向他们走来，他身后跟着刚才检查麦奇飞船的那位检查员。

&ldo;你好，德雷克。&ldo;安德斯自信而随意地问好，他身上的贵族气质流露无遗。他的脸上出现友善的微笑，期待地看着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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