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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青皱眉:“可你若现身,他必会设局。”“正因如此,我更要做局。”桑晚凝目光一寒,“从前我是他眼中的猎物,现在,我要成为设局的人。”屋外,那个黑衣女子终于有所动作。她悄然将贴在梁家医馆墙角的纸条拿下,迅速往巷口而去。巷口的大树下,沈昱宸依旧负手而立,眼神幽冷如刃。木辰躬身来报:“已确认,桑晚凝确实在梁家医馆后院。”沈昱宸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很好。”他说,“从现在起,封住整个巷子口。但别动手。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木辰低声问:“那若她突围逃走?”“她不会。”沈昱宸眯眼,“她的软肋太多。”夜色沉沉,风卷枯枝。医馆内外,一场无声的围猎,正悄然展开。清晨的兰城,薄雾未散,街巷间却早已热闹非凡。桑晚凝戴着素白面纱,随梁瑾一路走进兰城最大的草药集市。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药筐,脚步不疾不徐,面色平静,却心思百转。梁瑾走在前头,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低声道:“你真的不怕?沈昱宸的人就在附近。”桑晚凝淡淡一笑:“他若真想抓我,昨日便不会按兵不动。他想看我主动露面,那我便如他所愿。”梁瑾蹙眉,“可若他忽然变了计策呢?”“我有数。”桑晚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难得的笃定。集市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百姓的讨价还价。桑晚凝挑着一捆捆刚从山上采下的草药,指尖划过带着露水的药草,仿佛在分辨每一株药材的生机。“这蒲公英还算新鲜,不过根茎太细,药效恐怕不足。”她一边挑拣,一边与梁瑾低语,“我们需备足七日用药,万不能有闪失。”梁瑾点头,“你看这白芷如何?”“太干了,换一家。”两人转向另一摊贩继续挑选。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街角的一家卖糖葫芦的小童抬头看了她一眼,迅速地低头,又偷偷摸出怀中一块巴掌大的铜镜,对准阳光一晃。远处巷口,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见了,微微点头,转身隐入人群。沈昱宸的暗卫已经捕捉到桑晚凝的位置。然而他们并未上前。一座茶摊后,一名戴着灰布帽的年轻男子望着街市,低声问:“将军,还不动手吗?”沈昱宸靠坐在茶摊的角落,身穿便服,依旧难掩身上气势。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时机未到。她终于出门了,自然不能让她轻易躲回去。”木辰在一旁皱眉:“可她身边只有梁瑾。若是现在……”“我说了,不动手。”沈昱宸眸中闪过一抹幽暗,“她敢出来,就要付出代价。但这个代价,我要她自己走上来求。”木辰不敢再言语。另一边,桑晚凝忽然察觉到什么,视线略微一动,瞥见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小童一闪即逝的举动。她心里一紧,眉头微微皱起。梁瑾似有所觉,“怎么?”“我们被盯上了。”桑晚凝低声道,“但没关系,他想看,我便给他看。”说罢,她站起身,正对着阳光,轻轻掀起了一点面纱,露出下巴至嘴角的线条,优美又坚定。她知道那一角的明暗之间,一定藏着沈昱宸的眼线。那就让他看看,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桑晚凝。“老爷爷,这蒲公英怎么卖?”“十文钱一捆,小娘子要多少?”老汉笑呵呵地道。“来十捆。”她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够吗?”老汉手忙脚乱地接过,“够够够,我找您铜板。”梁瑾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你终于不像从前那样怕他了。”桑晚凝没有回答,只是接过蒲公英捆扎进药筐。不远处的沈昱宸目光一凝,盯着她的动作,忽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倒是会演戏。”他说,“装得好像不在意,其实早就察觉了。”木辰低声问:“将军,您当真不心疼她?”沈昱宸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指尖紧紧扣着茶盏:“她现在心里没我,心疼她做什么?”他眼中寒芒闪现:“我要她哭着、跪着、后悔地求我原谅。”而另一边,梁瑾与桑晚凝已买得七七八八,准备回医馆。“我们绕条小巷走吧。”梁瑾道,“人多眼杂。”“也好。”桑晚凝点头。她们拐入一条石板巷,正要穿行,忽然一名少年飞奔而来,撞了梁瑾一下,竹筐中的药草散了一地。“你这小鬼。”梁瑾皱眉,“跑这么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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