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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序提出的出差理由无懈可击研基地的实地考察需要现场修订宣传手册,而作为唯一对接人的祝嘉宁,必须随行。
陈知远原本想开车送她去火车站,却被学校临时的教研会绊住了脚。
最后,是梁序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停在了出版社门口。
邻市的秋雨比申城来得更急,夜色一落,山雾便像一层潮湿的纱,缠住了整座基地。
招待酒店建在半山,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雨水敲打竹叶的声音。
长廊狭窄,灯光昏黄,雨水敲在竹叶上,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某种无法停歇的低语。
应酬结束已是深夜,梁序站在电梯口,简短地交代了一句,嗓音带着酒后砂纸般的沙哑“祝编辑,早点休息。”
嘉宁应了一声,几乎逃也似地回了房间。
为了抵御山里的寒气和连日来的失眠,嘉宁洗完澡后吞了两颗强效感冒药。
药效很快在血液里洇开,一种类似于醉酒的虚浮感让她的意识迅下沉。
她没注意到,那扇陈旧的木质房门,因为锁舌受潮,在虚掩的咔哒声后,并未真正咬合。
凌晨两点,梁序扯松领带,站在走廊尽头。他原本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门口,却又在转身的瞬间停住了。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离开,身体却像被引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弥漫着嘉宁洗完澡后特有的那种清香,像是雨后的栀子,又带着点温热药草潮气。梁序站在床边,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
嘉宁蜷缩在被子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软又长。丝黏在额角,被汗浸得湿漉漉的,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梦回时反复摩摹的轮廓。
现在,一切都变了,却又没变。
呼吸声变得粗重,单膝跪上床沿,床垫下陷,出极轻的吱呀声。
嘉宁在睡梦中出了一声轻促的呢喃。
酒精并没有让他失去判断,反而让所有被压抑的念头变得异常清晰。
不仅仅是酒,还有这半个月来日日夜夜的窥视、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想起陈知远在席间自然而然地替她拨开耳后的碎,想起他们共用一个水杯时的理所当然。
那一切都像无数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俯下身,指尖先是悬在半空,然后终于落下去——极轻地、几乎不着力地,碰了碰她的耳垂。
温热的。
软的。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嘉宁…”他喊得很低,低到更像是在叫醒自己。
药物让女人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但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她感觉到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温度,熟悉到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睁开眼,朦胧中看见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带着酒意和某种近乎绝望的炽热。
在那迷糊的感官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合租屋。那时候的梁序还没穿上昂贵的西装,他的怀抱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少年气。
她无意识地靠近了那道温度,突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种不省人事的娇憨,像是回到了之前
“…梁序,是你吗?”
梁序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好,却在这一刻彻底失了分寸。
他俯身吻下去,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再到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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