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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四方作战,未尝败绩,怎么身边能用的人反而越来越少呢?
不过那也不要紧。
反正顾安南的人很快就都是他的了。
“牧州有八大城门,符盈虚都加固过。”楚淮叹了一声:“如果要从外面强攻,不里应外合,至少需要十万人。”
那亲卫道:“可是前些日顾贼手里也只有三万!”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指摘他们都督还不如那顾贼有本事吗?小将士登时害怕起来,却听楚淮并未动怒,而是温和地说道:“所以他一定是在内城想了什么办法,我们也一样。”
眼下,要直接进入内城,只能靠这条秘密水道。
“是是,是我多嘴了!都督所做的决策一定是最……啊啊啊!”
那亲卫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拔地“飞”了起来,瞬间消失无踪!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突然从上空将他“叼”走了似的!
这一下整个楚军精兵都地乱了,要不是有楚淮在这,他们恐怕已经惊叫出声!这些精兵都是楚淮心腹中的心腹,从海边来的兵,平生最信鬼神,每每出征之前都要先“祭海”。
在这一点上,他们几乎和海寇达成了共识——占卜结果不好,便是天大的祸事也不能出兵!人的事什么都好解决,但是鬼的事就不一定了!
是以此时此刻,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先悚了几分。
方才那人哪去了?!
是被什么抓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如今还活着吗?抓他的是野兽还是鬼魂?!
楚淮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都督,要么我们换条路吧,刚刚我一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边跟着……”
“是啊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但是一回头又没有!”
“这山上不干净的很,若实在不能改路,我们就先小小的祭拜一下怎么样?”
“不是鬼怪,”楚淮开口。他离得最近,在那“庞然大物”撤回去之前看见了一个角:“是墨家的机关术。”
那东西似乎是木质的,像一朵四个瓣的巨型花,“花苞”足有人身体那么大,四瓣的顶端锋锐无比,张开来活像是手一样!
机关一定是安置在山壁里的——不然怎么可能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
楚淮知道军心不能乱,亲自解释了一遍:“应当是有墨家高人在此守山,一会儿快速进水道,这山上的东西什么都别碰!”
他的将令被以最快速度传了下去,后队士兵们再也不敢高声言语,连走路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行军速度慢得几乎令人看不下去。
但楚淮没有催。
他心说,这不应该。
墨家的顶级高人当年泰半都在长安机枢楼供职,那是专门研究机关术的地方。这些人成天鼓捣些乱七八糟难以理解的东西:什么能载人飞行的木鸢啊(楚都督认为类似跳楼),能自动刷墙的毛刷啊,要不就是什么供双腿残疾的人自己推走的轮车啊——
反正要紧的东西是一样不做,专门弄些供贵人老爷们玩赏的机巧物。
到了后来,朝廷显然也发现这些老鬼没什么实在用处了,先帝便下令取缔了这个部门。那些老家伙险些上街讨饭,闹得十分不好看,最后还是当时的长公主暮芸出面买下了这座楼。
之后的一应支出,都从她账里走。
“也都杀干净了。”楚淮回忆着他清缴长安之事:“能有如此本事,显然在机枢院里品级不低——且此处布置远非一日之功,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到了到了!”在山路上等待接应的士兵终于看见了大部队的身影,大大地松了口气:“都督且慢!”
他赶到楚淮身前,神色在火折子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古怪:“前面水道入口前有个……嗯,有个路障,还请都督亲自去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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