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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自己的失败,自己识人不清真心错付,然后坦然地放下过去,放过自己。
这一晚傅晚司喝了很多酒,换以前喝这么多他不至于醉,今天他醉的有些厉害。
眼前朦胧,耳边的声音也不真切,隐约记得柳雪苍好像和傅婉初说了很多话,桌上的各位都听得挺开心,也挺能闹,三四十岁的人了,闹得外边服务生进来看了三四次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
傅晚司就在一旁看着,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别人笑他也勾勾嘴角跟着笑,别人起哄他就垂着眼喝酒,浑身带刺儿的人,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显得有些温和。
现在他的心情大概和很多失意的人一样,一边庆幸傅婉初这个唯一的亲人过得不错,一边无从避免地感受着自己的落寞。
傅晚司闷头喝干了杯里的酒,他不知道左池追过来是想要干什么,光是想想有关左池的一切,他就一阵阵犯恶心。
他可以放过自己,左池却不肯放过他,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要派来这么个恶魔来折磨他。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傅晚司提前出去结了账,回来接人的时候看见柳雪苍和傅婉初一人扶着俩醉鬼从包厢出来。
“没醉啊?”傅婉初两只手没闲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他,说话有点含糊,“没醉自个儿回去吧,我没手抬你了。”
傅晚司不像柳雪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来,张嘴就是怼:“把你旁边的抱明白就行了。”
柳雪苍立刻移开视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声:“那个,我先去结账。”
傅晚司说结完了,傅婉初百忙之中冲他竖了个中指:“快点,接过去一个,死沉的。”
醉没醉得吹了风再看,傅晚司在饭馆里走路还算正常,刚一出门,北风往脑门上一拍,就感觉自己要打摆子,两条腿发软,站不稳了。
傅婉初在身后笑话他:“不行了吧?把人给我,你现在酒量见下啊,前一阵喝伤了——”
话说半截儿,后半截儿跟着手里的人一起扔在了老北风里,傅婉初冷着脸从旁边抄起一个啤酒瓶冲着傅晚司身后就走了过去。
搁平时傅晚司看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怎么了,现在醉得脑子发晕,愣是等人走到后边才意识到她是看见谁了。
心猛地一跳,柳雪苍还想过来,傅晚司拦住他,声音压低,很有压迫地盯着他说:“这边有我,你带人回去。”
话说完身后已经响起了酒瓶砸中什么的闷响,柳雪苍看见了,更着急了:“晚司,我——”
傅晚司在心里骂了一声,脸上表情愈发的冷,眼神催着柳雪苍,等人迫于压力走远了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傅婉初还有理智,怕招人看热闹没大声骂人,单纯抡着胳膊把左池压在电线杆上一拳跟着一拳地揍,旁边雪地上躺着碎了的半个啤酒瓶。
左池没还手,一只手按着额头,另一只手垂在腿侧,眼睛一直看着傅晚司的方向。
见他看过来,无声地翘了下唇角,松开了那只手。
酒瓶划出的伤口暴漏在空气中,血瞬间沿着眼眶流下来,又因为低温淌的很慢,这种场景下依旧漂亮无辜得跟个被欺负的受害者似的。
让人膈应。
傅晚司硬撑着走到两个人身后,拽开了傅婉初:“回去。”
傅婉初气得头昏,被拽得退了两步,指着左池低声骂:“狗崽子!畜生玩意儿!老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左池不反驳她,执拗地盯着傅晚司,手背擦了擦嘴角:“叔叔,上次在家你推我,我磕的伤口还没好呢。”
“磕死你个傻逼!”傅婉初拳锋上还沾着血,往前闯了闯,“滚!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妈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种话我不喜欢,”左池歪着头笑了下,“小姑还是别说了。”
傅晚司不明显地皱了皱眉,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左池,熟悉的眼神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左池接下来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冻得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胸口突然空了。
他攥了攥手指,眼底闪过一抹迷茫,往前走了一步,在漫天大雪里不受控制地想冲进那个永远温暖的怀抱,让傅晚司轻笑着揉他的头发。
“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看来你还是没听懂。”傅晚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左池脸上的表情,手始终紧紧抓着傅婉初的胳膊,防着她冲出去,但这动作在左池眼里,与其说是防着她,不如说是防着左池。
傅晚司半点都不信他了,认为他会当着傅晚司的面伤害傅婉初。
眉头轻蹙,左池看着傅晚司抓着傅婉初的那只手,想象它握在自己手腕时的感觉,他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等了快十个小时,冻得鼻尖和眼底都是红的,嘴角和额头都流着血,笑容看着可怜又可恨。
明明是最恶毒的那个,还要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叔叔,我不会被你扔掉的,”左池抹掉眼底的血迹,捻了捻指尖,“我不会动她,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我知道。”
傅婉初人动不了,嘴还能张开:“小狗崽子挺他妈会做梦!有种你过来!我抽死你!”
傅晚司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戏,等他们各自说完,才讽刺地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想抽风找个没人的地儿,看着惹人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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