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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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这不关你的事。&rdo;荆妍似乎在流泪，小孩的哭腔说。

卢叠阳摇头：&ldo;我开始觉得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享受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光。但这么看，我是自私的。&rdo;

荆妍打断他：&ldo;不是的！你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嘛。&rdo;

卢叠阳哪里见过这种的荆妍，一个劲地说着&ldo;你让我一个人就这样子吧。路是我的，反正已经堕落那么久了，也没关系了。&rdo;，彻底将卢叠阳惹恼了。他根本不能想通，她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她不应该有。

他冷言冷语说：&ldo;荆妍，起来。&rdo;

荆妍只是摇头，看不都不敢看，并继续流泪。

卢叠阳便更生硬地加重道：&ldo;我现在让你起来。你要自己站起来，你不能这么无赖。&rdo;

&ldo;你让我一个人好不好？&rdo;

她的泪眼朦胧，使人爱怜极了，卢叠阳咬咬牙，还是继续说：&ldo;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倔强？&rdo;

荆妍呆滞地看着地面说：&ldo;我的过去太糟糕了。我自己都忍不了。&rdo;

&ldo;那算什么！&rdo;卢叠阳回道。

荆妍继续：&ldo;我一想起，就觉得这人生就这么下去也无所谓，我一想起，就觉得羞愧得想钻进地缝里，那些快乐或者幸福的时光，每次只会让我感到更罪恶的痛苦而已。&rdo;

卢叠阳彻底愣住了。而她嚎啕大哭得像做错事的孩子，他心软下来，再说不出冰冷刻薄的话来。而当他蹲下来想要抱抱她时，好像天下起了雨，荆妍头埋在他胸前轻轻说：&ldo;你不讨厌我吗？这样子，随随便便的我，乱七八糟的我，混乱又可耻的我。&rdo;

&ldo;没有人是一直都完美的。&rdo;他道。

&ldo;就算我有这样一段过去也没关系？&rdo;

卢叠阳笑了，一边抚摸着她瘦削的背。&ldo;我从来不会因谁的过去怎么样，而影响我对他现在的看法。&rdo;

荆妍一听，便更难过，手圈着他的背，一边摇头一边喃说：&ldo;我的过去真的很糟糕。连我自己都不认为，再能继续这么活下去了。&rdo;

卢叠阳低声说：&ldo;今天就别回去了，到我家来，去洗个澡。&rdo;

雨下起来了，落在他们身上，没一会儿，两个人都湿漉漉的了。

荆妍双手穿过他的胸紧紧地搂贴着：&ldo;你会后悔的。&rdo;

&ldo;我才不会。&rdo;

荆妍低语喃喃：&ldo;那天我爸爸，&rdo;

正将她抱起来的卢叠阳，闻言有些迟疑，&ldo;什么？&rdo;

&ldo;我爸爸的死和我有关。&rdo;

卢叠阳愣住了。

荆妍接着道：&ldo;他是为了来接我，才一接我弟弟就去山沟沟里找我。天很暗，雨很急。他开的轿车在环山公路的拐角口跟别人撞上了。而那时，那时的我却还在想着玩什么失踪。你明白吗，不是找我的话，他不会去那里，不会死的……&rdo;

语一毕，荆妍双手捂脸啜泣。好一会儿她肩膀的上下颤抖。卢叠阳迟疑着，最终毫不犹豫将她揽住。一面抚摸她给予安慰，一面说：&ldo;那都过去了。已经过去了。&rdo;

湿淋淋着头发出来的荆妍，涂上了一点遮粉，眼睛的红肿没刚才可怕了，卢叠阳一直看书，一听声响便向她招手，让她过来沙发这边。

荆妍不似平常，这刻倒是扭捏起来，好一会才过来，刚躺到他旁边的位置，卢叠阳就抱住了她。

&ldo;我在看一则笑话。我将给你听。&rdo;

他很兴致勃勃，荆妍点了点头，得到认可后，他便念着说：

&ldo;一对夫妻同房时，女生一个劲喊不要了不要了，男生以为她疼，便真的停下来，最后女生把他踢下床了。&rdo;

他说完，感到非常好笑地，自己笑个不停，见荆妍无动于衷，不由问道：&ldo;这不好笑吗？&rdo;

&ldo;好老土。&rdo;荆妍诚实回答。

卢叠阳尴尬抹了抹鼻：&ldo;是很久以前的笑话了吧。但我感觉还蛮有趣的。&rdo;

荆妍说：&ldo;又土又冷的笑话。只有你会喜欢。&rdo;

卢叠阳以笑解尬：&ldo;那是我太老土了，都跟不上你们的潮流。&rdo;

一面他说着，&ldo;我要继续找找其他的&rdo;，一面精神又回到书上去。

卢叠阳重新看时，荆妍一歪脑袋，躺到了他的手臂上，怔怔地看着明亮宽敞的天花板说：&ldo;我高中时是个出格的叛逆少女。&rdo;

一听她谈起从前，卢叠阳的心思便也飘远了，再集中不了，闻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柔软芳香，他浑身僵硬。又闻荆妍说：&ldo;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走入歧途了。认识了一大堆不良的朋友，每天晚上就是出去，看大人哪个都不顺眼，每天都因晚归问题和说教同我爸妈吵架。&rdo;

荆妍微微支起上身：&ldo;所以我能比较理解顾古。有时候，就是因为做乖孩子太难，做不到才想要释放天性，去当一个自由自在的角色。你肯定体会不到。&rdo;

卢叠阳苦笑：&ldo;你们都当我是，那种高中一看就是乖宝宝的人设吗？&rdo;

荆妍微微眯起眼：&ldo;除非你是躲起来干坏事的那种。&rdo;她掰起脚趾头来，一颗一颗洁白小巧，脚背则是瘦削无肉的，白得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她专注地看着：&ldo;高二的事，我跟父亲疏远了。我不再喜欢跟着他，我喜欢跟着我新交的朋友到处乱逛。那时我的家乡那边，有个洋人开的酒吧。学校的朋友们带我去那里，他们都讲英文，我好好奇，又为自己那口蹩脚的口音自卑，私底下才用功学起英文来。那时，想想那时的我对父亲是什么感情呢。从以前的崇拜，到有点蔑视的程度了。我的父亲是个上班族，一辈子只领那么一点薪水的公司职员。他希望我将来考个公务员什么，然后早一点嫁人。我便嘲笑他没有见识，没有志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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