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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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姑父是不是拜托您什么了。&rdo;

卢叠阳一惊，心怦怦跳了个飞快。他一面沉下心来，一面思索她的来意。

或许他眼神太过考究，莫清清连忙摆起了手：&ldo;不是姑父请我来的。我是自己过来问的。&rdo;

卢叠阳仍未放松警惕，语气却是温和，并且安抚道：&ldo;你多虑了，莫同学。你姑父是向我推荐的你。有好人才，学校总是不会放过。&rdo;

莫清清黯神地低下了头，有好一阵子，她呼吸又沉重又压抑，过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拼命地摇着头：&ldo;我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我知道这所学校对我来说，门槛太高了。&rdo;

卢叠阳吓道：&ldo;千万别这么说。&rdo;

他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ldo;你已经足够优秀。&rdo;

莫清清又是摇头：&ldo;我上学期起就有一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是爸爸还有姑姑他们，总爱拿我小时的成绩说事。可到底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才最清楚。&rdo;

卢叠阳很是惑然。她又看了他一眼，像羞愧万分地低下了头去：&ldo;我一开始就知道，姑父在t大的话，也许对我有些帮助。其实我从小到大，走后门上学的例子太多了。小升初时，爸爸就带着礼金去初中校长那边见过面。我都知道的。但是爸爸也是为我好，重点班和普通班的资源，真的差太多。其实仅凭我的实力的话，是不能进入到重点班的。&rdo;

卢叠阳苦笑：&ldo;这你就太妄自菲薄了。如果你的实力还不能够，那么你的学校里，排在你后面的七百多人都不用上学了。&rdo;

他说着去查她中考和高二的成绩，果然他没有记错，她都是在前五十的地方。

莫清清又是摇头：&ldo;那是我运气好罢了。平常我的成绩是很一般的。&rdo;

&ldo;平常都算不了测试，顶多是独立作业，那没什么。&rdo;

&ldo;可是，考核一个人就是该看她的综合成绩。如果只凭一两次侥幸的成绩，那根本并非我的真实水平。换言之，我根本是没那水平到那个程度的。&rdo;

卢叠阳被这番话惊到了。好半晌，他才又开口道：&ldo;现在这种制度。其实你没必要想那么多。&rdo;

莫清清一边摇头一边说这不是的：&ldo;如果我一直靠后门上去的话，以后出了社会，我除了仰赖关系就没有其他的能力能做任何的事了。我很害怕那天到来。又觉得，那会是一种报应。&rdo;

卢叠阳想了想，便道：&ldo;这些想法，你跟家长，你跟你姑父都说过吗？&rdo;

莫清清哭丧：&ldo;我哪里敢说。他们都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才女。只有我知道，我一出学校，就直接被打压下去了。像这次全国竞赛，我成绩就很烂。&rdo;

卢叠阳有些明白了：&ldo;所以你害怕在大学里也遇到这种情况？&rdo;

莫清清羞赧地说：&ldo;拿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做着实力不符的事情，总是很累的。&rdo;

卢叠阳不禁温和：&ldo;你希望我怎么做呢？&rdo;

莫清清面容痛苦地扭曲了一刹，而后又低声道：&ldo;我其实，是pk不过其他人的。对不对？&rdo;

卢叠阳倒也不愿那么快说，思考一阵后道：&ldo;每个老师的标准都不一样的。&rdo;

&ldo;可是每个人的机会都一样。我为什么就偏偏就是有特权的那个呢？&rdo;

到这，卢叠阳才对这名高三女生刮目相看起来。她思考得很多，想得也很多，看起来，思想的包袱在她肩上压了很久，而这次所谓的竞赛，或许就是最后一根压跨她一直以来虚伪表面骄傲的稻草。

莫清清继续道：&ldo;您这么说，我就知道我是什么水平了。&rdo;

卢叠阳哑然：&ldo;不，你还是很优秀的……&rdo;

莫清清惨然笑：&ldo;当说不出话表扬的时候，就只能说优秀这个词了吧。&rdo;

卢叠阳继续思索该怎么回答比较妥当，忽而听得面前人长叹一气，随即抬起眼来炯炯地看着他道：&ldo;原先，我想法同爸爸姑姑们一样。若是有保底的名额，高考就算发挥失常也没关系。现我不愿这么想了。前十几年的光辉，一直遮掩了我本身的不足和缺点。人人都说高考是个分水岭。我想看看，适合我的到底是哪一水准。我不想要因为一时的光辉蒙蔽双眼，那样就算拼尽了全力，上到大学也只是做着不符合自己水平的事而已。&rdo;

说着，莫清清站起身来弯下腰：&ldo;我还是想通过高考，来检验我到底属于哪一档的大学。请您不要顾忌我姑父的情面。我还是想通过实力，取得我想要的东西，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在我是走后门取得一切资源的心态中度过。那实在是糟糕。拜托您了！&rdo;

卢叠阳倒是不知所措起来，赶紧走出办公桌，把她扶起来，轻轻地感叹说：&ldo;若你真喜欢这门专业。并非t大不可。&rdo;

莫清清小声：&ldo;我从小便喜欢这里。&rdo;

随后她又立刻加上一句：&ldo;但我想通过高考，先验证我的真实水平。如果本科不能到这里来，那么我考研也能再试一次。&rdo;

卢叠阳恍而大悟：&ldo;你是这么想的啊。&rdo;

莫清清呼出一口气灿烂地笑说：&ldo;想通了就感觉，压力没那么大了。选择的机会有很多，我不想拿高考成为唯一的出路，我希望它是检验我水平的一个手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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