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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条大蛇什么时候会下口,但是能缓一秒是一秒,我保持着我脑袋不动,手竭力的往前伸着,马媛媛这会儿知道我的意图了,她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怪物的身体,爬着去拿那个火把,我想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勇敢的,比我强多了。
想到这里时,我发现我现在也不害怕了,也许是物极必反的原理,已经跟这个怪物面对面了,该吓尿裤子的也吓尿了,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
马媛媛离火把也比较远,她被这个怪物隔离在那边,所以我觉得还是得靠我自己努力,陈明抓着我脚腕的手已经松开了,所以我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火把,没有控制住猛的向前挪动了下,这一动惊动了那个怪物的脑袋,于是它终于张开了口,我没有顾上它口里的恶臭,我被它巨大的口镇住了,它跟我想象中的蛇不一样,它满口獠牙,我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我闭上了眼,等着那个怪物咬下来,我已经躲不过去了,我闭眼等死的时候,突然感觉道破空的风声在我耳边一扫而过。
是陈明腰间的鞭子,我睁眼的时候,看见他纵身飞向了楼下,那个被他套住的蛇头随着他的力度从我脖子间偏移了,光哥那戈然而止的喊叫声这会儿终于出来了:“秦长生!”
我爬起来,飞快的把我的火把捡起来,然后戳向了怪物,火把要比火折子厉害一些,所以那个怪物身体扭曲起来,它真的怕火,所以我咬着牙报仇似的在它身上点火,给马媛媛戳出一条通道来,马媛媛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看她跑过去了,我一边捅这怪物,一边喊:“陈明!你没事吧!”
陈明没有说话,但是他上来了,怪物被我火把烧的扭曲,头一摔,高高的扬起,于是把陈明带上来了。
陈明没有武器,只有身上这跟鞭子,现在抽出来了,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掉裤子。我暗自骂了我自己一声,我的想法总是特别不分场合,好在陈明没有掉裤子,他的鞭子在那条栏杆上缠,他大约是想要将这条蛇缠住。
我紧张的看着,希望他能够把这条大蛇怪绑住。
光哥看我们这边打的如火如荼,他大骂了声后,也操着他的菜刀冲上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你那是什么操作!你是想给那怪物磕头吗!哎呦,五体投地!吓死那怪物了!”他这会儿还有心情嘲笑我。
但等他那菜刀砍在这个怪物身上,一个打滑差点儿把自己也送到蛇口里时,他终于不说我了。
我拉住了陈明:“你……你也进来!”
他不信邪的砍了一会儿,次次滑手,连个印都没有留下,于是破口大骂道:“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滑溜!穿了什么盔甲!”
“是鳞片!”这个怪物身上的鳞片已经跟盔甲似的了!
刀砍不透,而我的火把作用也好像到了头,没有在它身上点燃,也没有让它受伤,它只表面痛苦的扭曲,这反而让陈明那边越发艰难,眼看他绑着的绳子被挣开,我使劲把火把怼在怪物的脖子上,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蛇,先当蛇来处理,如果是蛇,七寸之地最为脆弱。
这一下好似是管用了,怪物嘶吼一声,一个甩头把我圈住了,这真的是报应,我从没有想过被绑着是这么痛苦的,我也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这么有力气,我觉得我的肋骨都断了,喉头腥甜,再也没忍住咳出一口东西来。
光哥大喊了我一声,这一声让我清醒点了,使劲握住了火把,没让火把掉下去,可我也没有战斗力了,被它死死缠住腰,气都喘不上了,手里的火把一个劲的抖,我喊光哥:“快想……想办法,火把也不管用了!这鳞片烧不透……”
“他骂的!它全身都是鳞片!靠,”光哥骂了声‘狗日的’后,捏着他菜刀往后退,我以为他要跑呢,心里有些绝望了,低头徒劳的掰了下缠着我的怪物,可惜蝼蚁难以撼动大树,我脸都憋红了时,听见光哥一边跑一边跟我吼:“一会儿把火把给我,我塞他嘴巴里!”
原来他是要助跑,我拿着的火把都有点儿激动了。我觉得光哥的想法听上去靠谱,但是我们两个都忘了蛇身上光滑,光哥根本踩不稳,从我手里接过的火把刚戳到蛇脖子上,就被蛇一甩头撞出去了,眼看那火把飞向楼下,那头紧张观战的祁云阔都痛呼了声:“小心!别掉下去!”
可火把已经飞出去了,我跟掉下来的光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火把在黑夜里划出抛物线,等看不见火光的时候,我心沉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蛇缠的没有了力气,只觉的那一瞬间心灰意冷了。
光哥双手拔我的腰,可是我还是出不来,我觉得我肋骨都要断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而光哥使劲的磨牙道:“我他妈的跟它拼了,你撑住,我再去……”
他没有说完的,我眼前又有了火光,是陈明把火把卷上来了,他手拿着火把,把鞭子缠在了蛇身上,踩着蛇身,借着蛇本身的力道飞快的上移,在到达绳子最顶端的时候,把那个烧到滚烫的火把塞进了蛇口里。
陈明这一刻的身影在我眼里不亚于奥运火炬手,哦,不,是普罗米修斯,代表了光明,代表了勇士。
我的惊喜声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甩出去了,被缠了这么久,再被甩出去的感觉就跟在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一样,同时被甩出来的还有光哥跟陈明,他们两个人也落在了我旁边,我从地上爬起来,但一时间没有动,不知道怎么动了。
我听见身后那些观战的家伙们的惊呼声。
因为那个怪物。
它吞了火把,开始发狂的扭动,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分化出了很多条,是复制,因为每一条都同样粗,这个走廊都装不下它了,要不是周边的栏杆碎了,伸到了栏杆外,它恐怕都没地方……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每一条上都有个头,每一个头都在扭麻花,于是它像是一个……我被这个场景给镇住了,一时间想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场景,说它开花是美化了它,它这个模样一点儿都不像花。
光哥吐了句脏话:“我操,这简直就是个章鱼啊!”
我无意识的点头,他这个形容词非常准确。这个怪物现在真的跟章鱼似的,就是那些触角上多了个诡异的头,这头还非常厉害,每一次撞击都能拍飞一块木头,最边上的那个房子正在摇摇欲坠。我正看的目不转睛时,一块木头就斜着朝我飞过来了,我以一个诡异的下腰躲过去了,我没有那么厉害,那是陈明揽着我腰把我拉过去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的,我也没有跟他道谢,因为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边的祁云阔这时跟我们的大声喊道:“你们快走!这一层要塌了!”
“快!趁着那家伙吃了火药丸顾不上我们,咱们赶紧撤!”
光哥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撒丫子就跑,我紧跟在他身后跑,逃跑是不需要人喊的,那是一种本能。我都忘了我没有穿鞋子,而脚下全是碎裂的木头渣子。
祁云阔还在那头喊:“快点儿下去!陈明!你们快点儿!”
“进棺材!”陈明只喊了这三个字,祁云阔跟我的反应差不多,顿了下,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先跑下去了。
我们趁着这个鬼章鱼痛苦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往下跑,我没有穿鞋子,脚下的木屑扎的我脚一抽抽的疼,但这会儿我也不敢停下,后面是那家伙发狂的抽打,最后一间天字号房被它拆了,那声音特别大,我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正好看见那个怪物一头把那一根柱子卷起来扔到了楼下。
陈明在我身后,看我回头,手在我身后推了一下:“快走!它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先见之明,真被他说准了,那个章鱼怪物在把周围的阻拦物都清理了后就蹒跚着过来了,因为它这次有无数个触角,所以这个通道就不够它行走了了,它就以一个无比诡异的角度滑行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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