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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办完托运,回身走到他面前。
霍决的低气压明显,居高临下地站着,不说话,也不抱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疏离。
刚刚在车上又一次关于返程的讨论,没有得出双方满意的结果。
霍决自顾自帮她订了十天后的机票。但时闻说不确定会不会舍不得朋友,要陪着飞安城待几天,改签也麻烦,索性等有了具体归期再订。
一直到下车,霍决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你打算发多久脾气?”时闻情绪比他稳定得多,抱着手臂,有点无奈道,“我马上进安检,你是要跟我好好说话,还是要我直接走?我都可以。”
说完等了几秒,霍决没反应,她当真直接转身,要往安检口去。
被霍决阴沉着脸一把捉住,心情更糟糕地往旁边带。
时闻任他攥紧手腕,好整以暇地等,“说些什么。”
“说什么?”霍决偏着头,终于肯屈尊降贵地开口,“要我祝你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脾气真差。
时闻暗自腹诽。
想想也是自己惹的,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好心地转移话题。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浇花。”她嘱咐他,“——虽然最近每天都下雨。另外,不许擅自拼我的乐高。”
霍决嗤笑,“说得你平时多关心似的。”
时闻一本正经,“我买的,所有权归我,我不关心谁关心。”
“哦。”霍决冷冰冰的,看起来很难哄,“你就关心这些。”
时闻难得好脾气,主动揪他卫衣下摆,小小声道:“生什么气呀,我不在,你就自己散几天步啊。”
霍决眼里还冒着寒意,不吃她这套,口t吻却轻得一拂就散,像春夏换季不合时宜的冷空气。
“时闻。”他连名带姓喊她。
一本正经地向她讨承诺,“你会很快回来的,对吗?”
或许是他这副要死不活的阴沉样自己实在太久没见,时闻本来还想逗逗他,突然又有点心软,“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霍决固执地盯着她,语气微微沉鸷下去,“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时闻无语,又没办法置之不理,只好更加细声软语地保证,“等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来,不会无故拖延。”
霍决没作声,神情与肢体都是经过克制的冷淡。仿佛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信誓旦旦地点头,就已经有了狡猾的嫌疑。
这是一种非常技巧性的沉默,用以表达他未被抚平的不满与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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