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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帝对月弦真的只是欺骗吗?看着他们的样子,张诚忍不住在心里咕哝。
一吻结束,月弦喘着粗气趴在随夜的怀里,一向冷静的样子全都没了,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而随夜那抹盈盈的笑却很快重新回到了脸上:“还觉得我不是随月吗?”
月弦的神色慢慢地回复清明,他从随夜的怀里挣脱,直直地站在原地,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对随夜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冷静惹怒了,随夜看着他,残忍地开口:“不管你想不想承认,我就是随月!当初那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不然你以为谁会闲着没事儿去缠着一个勾魂小鬼?”
月弦的眼神终于变了,他恨恨地瞪着鬼帝,可是,看着面前这个日思夜想了很多年的面孔,心里的痛楚却远远比恨意来得猛烈。
一个相信了几百年的世界突然坍塌,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甚至,一句苛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站在旁边的素言突然冷笑一声,电光石火之间飞身而起,握着把剑,直直地朝着鬼帝的心口插过去。
这攻击来得太快,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月弦身上的随夜根本来不及反应,接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手拽过离他最近的月弦,飞速地挡在自己的胸前。
素言来不及收势,剑身扑哧一声就插进了月弦的背,黑色的衣衫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顺着剑身流出来的那些还透着鲜艳的红色——那是月弦的鲜血。
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的鬼帝。
月弦的姿势是趴在鬼帝身上,只给大家一个背影,所以,除了鬼帝,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但张诚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到他满心的悲戚,那种比汩汩流血的伤口更痛的悲戚。
突然,一阵轻笑从背对着他们的月弦口中逸出来,他用力推开鬼帝,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背上的剑碰到地面,又往他身体里插了一些,血流得更凶。
鬼帝的眼里闪过一阵心虚,但很快,他就神情冷漠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严凌世的小手忍不住又紧紧抓住了张诚的衣摆,整个人都往他的身后缩了缩。
张诚知道他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到了,安抚地摩挲着他的小手。
素言拍了几下手,踱到月弦身边,看着对面的鬼帝:“随夜,我原本以为自己够了解你了,今天看来,还真是太过自信了一点儿。这世界上还真是没什么人是你下不了手的。等哪天你在我面前把你自己砍了,我也不会觉得稀奇了。”
这时候大家才看见,原本还满头白发的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以往那副神采熠熠的样子,刚刚的白发跟倦容好像只是伪装,现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帝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小鬼,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他的话让瘫坐在地上的月弦的身影又晃了几晃。
鬼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眯着眼瞥向素言:“我说你怎么敢出来,原本还以为是这个姓吴的小子又让你犯傻,看来也不是如此。刚刚那副打扮是想让我降低警惕?还真是煞费苦心!”
素言浅笑着摇摇头,看向地上的月弦:“不,那副打扮只是不想让你太早看见他。”
鬼帝的唇紧紧地抿起来,素言的袖子朝着月弦的方向一扬,那把插在他身体里的剑又扑哧一声拔了出来,这种毫无章法的拔剑方式让月弦的血猛的喷了出来,洒了满地。
房间里本来就亮如白昼,地上的血迹看上去更是触目惊心。
鬼帝的视线转过去,不由得晃了下神,但就在这一瞬间,素言的剑就顺着他扬起的扇子边哧哧地滑到了他的胸前,剑尖也没入了他的胸口。
鬼帝飞快地用扇子把长剑打开,但胸口传来的痛楚还是忍不住让他皱起了眉头。那伤口说深不深,但却足以牵扯到他的行动。
知道现在的状况对自己无利,随夜故技重施,把那把扇子朝着吴伟辰的方向掷了过去。
素言显然是料到了他这一招,飞身过去用剑把扇子打到一边,两把武器相撞的声音振聋发聩,可见刚刚随夜所用的力道非比寻常。
扇子被素言打地转了方向,但速度却跟刚刚相差无几,竟然直直地朝着张诚飞过去。
白吾泱心急地想欠身挡过去,可腿上的伤却让他慢了一步,砰地一声,扇子打在肉体上的闷闷地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也重重地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刚刚跳起来挡住扇子的人竟然是严凌世!
“小世!”张诚惊呼一声,几个人都心急地围到了严凌世的身边。
“叔叔,好痛……”严凌世脸色惨白,大冷的天儿,额头上竟然疼出了一层薄汗。
陈亚谦顾不上四周的寒冷,飞快地拉开严凌世羽绒服上的拉链,又把他里面穿着的毛衣拉到胸口,不由得咒骂了一声:“妈的!”
那扇子是横着飞过来的,硬生生地在他的胸口打出来一个横着的血痕,四周已经肿得很高,看样子,肋骨都有骨折的可能。
“你这个坏蛋!”皮小蛋嗷呜一声,就朝着随夜冲了过去,但还没来及近身,就被正跟随夜缠斗的素言挥手推了回来。
素言推他回来明显是为了保护他,所以皮小蛋虽然摔在了地上,却没有什么大碍,迅速爬了起来又想凑过去,这次却被几个人牢牢地按住,蒋奕斌更是紧紧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不行,这得上医院!”陈亚谦把严凌世的毛衣盖回去,心急地走向之前被月弦压碎的那把椅子跟前,把最大的两块木板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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