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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诉来世约（第2页）

她还在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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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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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些她用衣裳遮掩了这么些年、用笑容掩盖了一生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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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好像传来她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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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我爱你，所以我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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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誓言成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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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跪在床边，握住魏璎珞冰凉的手。那双手曾经多么灵巧，绣得出最美的海棠，写得出最娟秀的字，可如今——手指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有些地方结了厚厚的茧，掌心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握刀时太过用力留下的。

“为什么……”

??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颤抖的叶子，“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声。

容音俯下身，将脸贴在魏璎珞的心口——那里已经没有心跳了，只剩一片冰冷死寂的虚无。她抱着这个已经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叫她“娘娘和容音”的人，终于哭出声来。

起初是压抑的、从喉间挤出的啜泣，像是受伤野兽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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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渐渐放开，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哭得像是要把这多年的隐忍、这二十年的错过、这一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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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起来，魏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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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天啊……”她仰起头，对着虚空哭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们只是……只是相爱而已啊……”

她紧紧抱着魏璎珞，指甲几乎掐进对方已经僵硬的皮肉里。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滴在那些伤痕上，一滴，两滴，无数滴，像是要给这些伤以抚慰，以救赎，以迟来的懂得和心疼。

可是太迟了。

人死了，什么都迟了。

容音哭得几乎昏厥，意识模糊间，她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魏璎珞左肩上一道特殊的伤疤。

那是一个圆形的、规整的烫伤，形状像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疤痕已经很久了，颜色有点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当容音的指尖抚过那凹凸不平的纹路时，她的脑中忽然“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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