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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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这座屋子全然不像纽约的豪华公寓，而像中世纪的城堡。狭长的铅条玻璃窗装有绞花熟铁格栅。前门由一道坚固的铁门护卫，做成城堡吊门的式样。第五层楼后错，使前方形成一平台，有如城堡的雉谍。

玛丽莎是在马路对面观察这座楼的。它一点也没有热情待客的气氛。她一时又对拜访卡拉斯医生产生了犹豫。那天下午她安全地躲在埃塞克斯饭店的新房间里打过几个电话，了解到卡拉斯是派克大街上著名的内科医生。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会亲手加害于她，尽管通过医生行动大会那样一个组织倒是可能的。

她跨过大街，登上前门台阶，又最后扫了一眼宁静的街道两端，按响了门铃。铁门后是厚重的木门，正中镶有一个浮雕族徽。

等了一分钟，她又按了一次。顿时一道强光出现。她一下子目眩起来，看不清是谁开的门。

&ldo;有什么事吗？&rdo;一个女人的声音问。

&ldo;我要见卡拉斯医生。&rdo;玛丽莎竭力作出命令式的口吻。

&ldo;有预约吗？&rdo;

&ldo;没有。&rdo;玛丽莎坦白地说。&ldo;不过，告诉他我是因医生行动大会的紧急情况而来，我想他会见我的。&rdo;

玛丽莎听到门又关上了。那束强光照得大部分街道亮如白昼。几分钟后，门重新开了。

&ldo;医生请你进来。&rdo;然后是铁门缺少润滑油的吱扭声。

玛丽莎走进去，脱离了那道强光，感到舒服了一点。那个穿着黑色仆佣服的女人关了门，向她走来。

&ldo;请跟我来。&rdo;

玛丽莎被带过一个下有大理石地面，上有校形吊灯的门厅，沿着一条短廊，来到四墙嵌板的书斋。

&ldo;请在这儿稍候。&rdo;女仆说。&ldo;医生马上就来。&rdo;

玛丽莎环顾四周，家具都是古董，排列有致。三面是齐顶的书架。

&ldo;对不起，让你久候了。&rdo;一个圆润的声音说。

玛丽莎转身，看见卡拉斯医生一张胖脸，肉多得起了深深的折皱。他伸手示意玛丽莎入座，手掌出奇的大而方正。有如美墨边境的季节劳工。坐下之后，她看得更清楚了。他的眼睛是聪明善良之辈所有，叫她联想起她的几个内科教授。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会跟那样的一个医生行动大会搅在一起！

&ldo;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rdo;她开口说道。

&ldo;没关系。&rdo;卡拉斯医生说。&ldo;我也还在看书。有何贵干呢？&rdo;

玛丽莎倾身向前，注意着他的表情。&ldo;我是玛丽莎&iddot;布卢门撒尔。&rdo;

片刻停顿。卡拉斯在等玛丽莎说下去，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他如不是演技高明，便是真的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ldo;我是疾病防治中心的流行病调查员。&rdo;玛丽莎接着补充说。他微微地眯起眼。

&ldo;我的仆人说你来谈医生行动大会的。&rdo;卡拉斯医生说，口气中已无好客之味了。

&ldo;是的。&rdo;玛丽莎说。&ldo;我大约先得问一句，你注意到医生行动大会做了什么叫cdc关心的事吗？&rdo;

这一次卡拉斯的双腭收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随即又改了主意。玛丽莎不动声色，一副不管等多久都不在乎的模样。

卡拉斯医生终于咳了一声，说：&ldo;医生行动大会想拯救美国医务界于试图破坏它的经济势力之中。这是其一贯宗曰。

&ldo;高尚的宗旨。&rdo;玛丽莎说。&ldo;但它是怎样贯彻此一宗旨的呢？&rdo;

&ldo;支持负责和实际的立法。&rdo;卡拉斯医生说。他站起身来，像是躲避玛丽莎的注视。&ldo;医生行动大会提供了让更多的保守力量发挥影响的机会。目前医疗业如江河日下，该是有所行动的时候了。&rdo;他走到壁炉前，整个脸隐于阴影之中。

&ldo;不幸的是，医生行动大会所做的不仅仅是赞助立法。&rdo;玛丽莎说。&ldo;这便是疾病防治中心所关心的。&rdo;

&ldo;我看我们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rdo;卡拉斯医生说。&ldo;对不起，我……&rdo;

&ldo;我认为医生行动大会对艾伯拉暴发负有责任。&rdo;玛丽莎脱口而出道，同时也站了起来。&ldo;你们错误地以为在医疗保健组织中传播疾病会有助于你们的事业。&rdo;

&ldo;荒唐透顶！&rdo;卡拉斯医生说。

&ldo;完全同意。&rdo;玛丽莎说。&ldo;但是我有文件证明你和医生行动大会的其他官员跟乔治亚州格雷森的专业实验室有关。而他们最近购置了处理那种病毒的设备。我甚至还拥有一支给索引病例注射病毒的接种枪呢！&rdo;

&ldo;你给我出去！&rdo;卡拉斯医生命令道。

&ldo;我乐意遵命。&rdo;玛丽莎说。&ldo;不过我先得告诉你，我将遍访所有医生行动大会的官员。我不相信他们都赞成这个愚蠢的阴谋。事实上，我也不相信你这样一个医生，任何医生，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rdo;

玛丽莎故作镇静地向外走去。卡拉斯没有从火炉边移动。&ldo;很荣幸能见到你。&rdo;玛丽莎说。&ldo;如果我惹恼了你，请原谅。但是我确信，我将去见的官员中总会有人愿意帮助阻止这种恐怖行动的。比方说，充当政府的证人。我希望你就能这么做。晚安，卡拉斯医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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