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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逼得她做了一个她以为是唯一合乎逻辑的选择:去取回那支接种枪。那是她唯一的铁证。没有它,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自己。她还拿着塔德的出入证。既然他与医生行动大会无牵连,出入证大约还有效。当然,也有可能警卫不让她进楼。
玛丽莎壮起胆子,转入车道,停在cdc大门过去几步之遥的地方。万一有人阻拦,她可以跳上车就走。
通过警卫室前门,看见警卫坐在桌前低头看一本纸面简装小说。听见有人,他抬起头,脸上并无异样的表情。玛丽莎咬着下嘴唇,故作大方,提笔在登记簿上签了到,然后抬起头,预备回答警卫提问。可是警卫仍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ldo;你在读什么呀?&rdo;玛丽莎说,有意掩饰自己的紧张。
&ldo;加缪1的小说。&rdo;
1加缪(1913-1960)法国小说家,戏剧家。代表作有小说《局外人》、《鼠疫》,剧作《卡利古拉》等。
嗬!她不想再问那是不是他的《鼠疫》了。她走向主电梯,意识到警卫的目光还追随着自己,便按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转过身,警卫果然还在瞪着她。
电梯门一关拢,警卫就抓起电话听筒拨了号。一听有人接,立刻说道:&ldo;布卢门撒尔医生刚刚签进,坐电梯上了楼。&rdo;
&ldo;好极了,杰罗姆。&rdo;杜布切克说,声音沙哑,仿佛是累极了或是生病了。&ldo;我们马上就到。不要再让任何人进去。&rdo;
&ldo;一定照办,杜布切克医生。&rdo;
玛丽莎下了电梯,站了几分钟注视着电梯的指示灯。两架电梯都停在原处。楼里阒然无声。证实了无人跟踪,她走向楼梯,下一层,出楼上天桥、进病毒楼,转弯来到那扇安全钢门前。她屏住呼吸,塞入塔德的出入证,打入暗码。
片刻的停顿。她真害怕警报器会突然鸣响,却只听见门锁开动的咔嗒声。沉重的大门开了,她走进去。
打开电闸,转动空气密封门上的圆盘,进入第一间屋子。她没有换消毒服就直接走向下一间。当她穿上尼龙密封服时,心里还没有主意培德会把那支接种枪藏在哪儿。
杜布切克疯狂地开着车,不到万不得已连转弯也不踩刹车,红灯也不停。车里还有两个人。约翰坐在前座,手紧紧地拉着门把。麦克在后座,无法避免地被摇来晃去。三个人都脸色凝重,生怕到迟了。
&ldo;到了,&rdo;乔治说,指着&ldo;疾病防治中心&rdo;的标志牌。
&ldo;那就是拉尔夫的车!&rdo;他加了一句,指向停在半圆形车道上的奔驰。&ldo;看来幸运终于回到我们这一边了。&rdo;他决定开进街对面谢拉顿汽车旅馆的停车场。
乔治抽出一支s&w356麦格依1,查了查是否每个弹槽都上了子弹,然后开门下车。手枪垂贴着大腿,不锈钢枪管闪闪发光。
1一种威力极大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ldo;你真的要用那管大枪吗?&rdo;杰克说。&ldo;它他妈的会太响的。&rdo;
&ldo;要是刚才你在前车盖上她开着车乱转时,我手中有这家伙就好了。&lso;矫治咬牙切齿地说。&rdo;走吧。&ldo;
杰克耸了耸肩,也下了车。他拍了拍后腰,触到了自己的贝雷特自动手枪枪柄。那才是优雅的武器呢。
玛丽莎手握输气管,匆匆钻进最后一道通往特级实验室的密封门,接上中央送气阀,环顾四周。那个死里逃生之夜她帮助制造的混乱已收拾干净,无迹可寻。可是那场景却栩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玛丽莎颤抖起来。她只想赶紧找到包裹,立刻离开。可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就跟在一切实验室一样,这儿有数不清的地方可以藏下那么个小包裹,从何下手寻找呢?
玛丽莎先从右边开始搜寻,打开柜门,拉出抽屉……走了一半,她突然直起身来。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她到了中央实验台,走向控制罩。塔德一向认为那是他的一块小天地。控制罩下的搁板上有瓶装的化学试剂、纸巾、塑料垃圾袋、崭新的盒装玻璃器皿及各种用具,可是没有看上去像她的包裹那样的东西。她正想走开,突然朝控制罩玻璃里面看了一眼。在塔德的仪器后面,她刚好能辨认出一个深绿色的塑料垃圾袋。
玛丽莎拧开罩上的电扇,抽出正面玻璃,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塔德的仪器,提出那个袋子。里面果然是一个联邦捷运公司的包裹。为了确证,她又查了一下标签,正是她写给塔德的。
玛丽莎把包裹放进一个新的塑料垃圾袋,仔细封了口,把用过的袋子放回罩内,玻璃也归回原位。回到中央送气阀前,她匆匆解下输气管,朝门外走去。现在是去找法克里医生或其他可以信任的上级部门的时候了。
她站在消毒莲蓬头下,耐心地等着。它由自动定时计控制,只有等它按部就班地操作。到了下一间屋,她费力地脱着密封服。拉链不断地卡住。用了好大力气拉了几下,总算给脱下了,但她的便衣也被汗水浸透了。
杜布切克的车吱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cdc大门正中。三个人鱼贯而下。警卫杰罗姆已拉开一扇玻璃门等着了。
杜布切克没有耽误时间问问题。他知道,要是玛丽莎已走,警卫一定会告诉他的。他直奔已等在那儿的电梯,按了三楼。其余两人紧紧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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