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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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2页）

&ldo;我祖父当年是个游医，走过许多城镇乡村，他也不记得在哪里遇到此人了。而且留下的书稿，我只在小时候在我爹书房见过，后来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灯烛，便把这手稿也烧了，我也只记得几首而已。&rdo;

锦麟吊起眼睛，不是很相信：&ldo;怎么这年头做大夫的比做锦衣卫的还能见到能人奇人？真是想不通，刚才你说的五字真言，已是当世少见的了。这有出现一个……&rdo;他忽然意识到刚才没看到这首词前把它贬的一文不值，这会不好意思来个大反转叫妻子笑话，便道：&ldo;出现了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词。&rdo;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柳永这首词的价值并不需要你肯定了。暇玉道：&ldo;既然你说看得过眼，我就放心了。将这个呈递给皇上，让他与芳烟姑娘床下填词，床上缠绵吧。&rdo;她斜睨了眼丈夫，故意问道：&ldo;不过，你勉强能看的上这首词，就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瞧上这落魄穷秀才的词。&rdo;

锦麟刚才已经颠倒是非，吹毛求疵了，不敢再贬低这首词：&ldo;我想，这首词还是可以一用的。&rdo;

暇玉懒得和他计较，她只关心如何叫皇上脱颖而出，赢得那女子后芳心后，尽兴而归别再让她家锦麟陪他出入天香楼。光有这首词，她还是不放心，叮嘱道：&ldo;我方才说的那五个字，皇上既然做不到&lso;闲&rso;，那么适当的对芳烟姑娘说些好话吧。&rdo;

他唔了声，把那首词贴身放好，心说明日就将这个献给皇上，与他商量一番，若是他想用这个来赢得美人的放心，就叫暇玉再写来：&ldo;除了这首，你还记得那手稿里其他的了吗？或者说，除了这首，其他的都写的极是寻常？&rdo;

&ldo;其他的词也写的极好。我前前后后记在脑中的也有十几首，你不用担心，皇上若是想用这招，不愁没有供他显摆的。&rdo;她对这位帝王是没半点好感的。但无奈此人是一国之君，做臣子的唯有对他言听计从。

锦麟觉得哪里不对：&ldo;你只看过几次便记得住？&rdo;

&ldo;我觉得写的很好，自然多留心，不时去我爹的书房翻看。&rdo;

他听了，不怀好意的嘿嘿低笑了几声，摇头叹道：&ldo;想不到咱们玉儿平素里面带冷霜，其实内里倒有一颗不安分的心。这词里所写的缠绵悱恻的相思之苦，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念之思之，感同身受，真叫我诧异。&rdo;

暇玉以为他又要做有罪推论，下一步要揶揄自己未出阁春心萌动，不守闺训之类的，便脸色一黑，睨向他。锦麟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补救，笑着去拽她的手，不想妻子却打开他的手，道：&ldo;我这辈子最不安分的时候，便是你追到我家来，硬要我给你泡茶那晚。&rdo;

&ldo;……&rdo;

暇玉把毛笔挂好，一推宣纸，转身回到床上坐好，锦麟舔着脸追过来挨着她坐着，一手揽她的腰，一手去推她的嘴角：&ldo;我无心一说，你怎么就往心里去了？&rdo;暇玉道：&ldo;&lso;说着无心听者有意&rso;，你无心一说，我便记在心里，哪里不对吗？恶语伤人恨不消，要想别人跟你好，就该注意些。满嘴谎言也伤人！&rdo;锦麟连连告饶：&ldo;我对天发誓，以后都与你说实话。&rdo;

&ldo;那你说，你在天香楼喝花酒时，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rdo;

&ldo;绝对没有！&rdo;怕她不信，详细解释了一番：&ldo;皇上没法带太监去，他们去了，那帮红粉胭脂，与他们喝几杯酒就认出他们不是真男人，到时候嚼起舌根猜出他们的太监身份，那么陛下的身份呢也能猜个七八成，所以才……&rdo;

暇玉恨道：&ldo;行了，我知道了，要你这个真男人跟过去，不容易穿帮。咱们替皇上出谋划策，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rdo;歇了歇，眉毛一簇：&ldo;切记离那芳烟远点。&rdo;

她这般提防自己在外寻花觅柳的小性子，在锦麟眼中不仅不厌烦，反倒十分受用。在她脸上亲了一下：&ldo;我对不起谁，也得对的起你。&rdo;暇玉扫他一眼：&ldo;你只要对我讲真话，就是对得起我了。&rdo;

他历来是得三分颜色必开染坊，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听妻子松口，便问：&ldo;那我今晚上能搬回来住了吗？&rdo;他不说，暇玉都忘了他被罚去住书房这回事了，她本就没挂在心上，其实他昨晚上要回来住，她也不能把他撵出去。现在，他红口白牙的提出来了，暇玉哪能决绝，一撇嘴，轻描淡写的饶了他的过错：&ldo;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呗。&rdo;

锦麟得了赦免，还装可怜：&ldo;唉，我还想，如果你今晚上不让我回来，也能让我多加一双被子，秋末初冬，冻坏了我，心疼的还是你。&rdo;说完，偷瞄向妻子见他被自己逗的隐隐显出笑意，便就势去吻她，感叹道：&ldo;去你家医馆那人说的真不错，你看我肯伏低做小的哄你，就是你这块冷玉，也被暖的有了热乎气。&rdo;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再说穆锦麟能保证的都保证了，检验他能否做到以后不说假话是个长期过程，她总不能一直给他冷脸看，闹闹脾气，小小惩戒，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就要适可而止。况且暇玉现在对他不比以往了，他在书房受冻受冷，她心中也不好过。

&ldo;夫妻不就是这样么，互相温暖。&rdo;

锦麟一怔，似乎有所触动。暇玉见了，以为他听到了心中，便又重复了一遍：&ldo;夫妻之间就要互相温暖的。&rdo;谁知锦麟此时抿嘴呵呵笑道：&ldo;说的不错，我正有此意。&rdo;涎着脸贴过来，开始动手动脚。

他显然是理解到另一层含义去了。

&ldo;……&rdo;她也不知他是装聋作哑，故意曲解还是理解能力欠佳：&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锦麟道：&ldo;那是什么意思？我身上除了一处热的，其余的都冷的要命。&rdo;说着，宽衣解带摆出一副&lso;你快来温暖我&rso;的样子。

暇玉按住他解鸾带的手：&ldo;还不到晚上，你做什么？&rdo;锦麟厚着脸皮道：&ldo;我需要温暖。&rdo;继而去脱她的衣裳：&ldo;晚上是晚上，现在是现在。&rdo;暇玉除了摆大道理实在想不出能推诿他的话了，可她又不想讲一些乏味的大道理，便抬出儿子来：&ldo;咱们这样恣意妄为，一会泽儿来了，撞个正着，看你怎么办？&rdo;

他受了触动，果然停手，摸着下巴自喃道：&ldo;他一会过来，就不好了。&rdo;暇玉当他放弃，抚自己的衣裳，道：&ldo;是啊，所以……&rdo;不想却听他继续道：&ldo;你等我一会，我吩咐下去，让他再背三篇文章。&rdo;说着，真的起身就走，她想抓他，可惜慢了一步，叫也不管用，眼睁睁的看着锦麟给孩子加重课业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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